“人是假的,消息可不一定。”
身旁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怕不是又遇上什么奇怪的人了,还是让小二传递幕后消息的人出现了?
两人刚交手一招,来人连忙道:“停停停,凌澈,凌澈是不是?”
两人一怔,没回答。
“谢星舟,我。”同那人一起来的另一人说,她指了指跟他们动手的那个人说:“乌行遥,是乌行遥。”
虞念:“你们怎么知道是我们?”
谢星舟:“猜的,看着你们眼熟,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们。”
“一路进来,我们几乎遇见了不下十个。”谢星舟说:“想必是有真东西,又担心自己的危险,故意在这儿混淆视听。”
乌行遥:“而且听说他是被追着进来的,是鬼臣曲池和沈元镜,只是一入鬼市,就只有消息传来,不见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虞念皱了皱眉,道:“他俩又搞一块去了?”
乌行遥准确地捕捉到虞念口中的“又”字,问道:“他们‘又’?什么意思?曲池和沈元镜扯上关系了?”
经乌行遥这样一提醒,谢星舟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八卦地看着虞念。
虞念摸了摸鼻子,道:“之前凌澈刚爆出身份那会儿,七盏派出的人就是曲池,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玄妙司这边把事情交给了沈元镜,八门各家肯定是知道。但这么大件事,七盏那边的动作,安排了什么人出面,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凌澈也等着听八卦,没想到话题一转,竟然跟自己有关。
谢星舟和乌行遥还以为曲池和沈元镜之间有什么故事,没想到是当初那点事,他们都知道的那点事。没意思,没一点意思,还不如去找那个声称有钥匙的人。
“这么说来,他将消息散出去,一来是想让大家助他摆脱曲池和沈元镜,二来是想出个高价?”凌澈合理推测。
谢星舟:“或许是金楼的压轴,长生之道说了千百年,不还是这个调调,完全用不着这么大阵仗下请柬。”
…… ……
月色浸染下的森林,并不明亮,倒是月华的清冷沾染的只多不少,些许昏暗中,点点萤火在这儿茫茫夜色之中,成为旅人唯一的安慰。
曲池随手摘下一片垂落的树叶,放在手里把玩:“我一直以为鬼市只是个集市,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没想到还有这么些地方。”
沈元镜:“师父说过,平静的水面,下面未必不是暗流。”
曲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好气道:“天天就是你师父说,你是没脑子,还是没五感,自己不会感受吗,是你师父说的就如数家珍。”
“对……对不起。”沈元镜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烦自己提起师父,可他从小在齐云山长大,没经历过世事,确实什么都是师父告诉自己。
见她生气就道歉,曲池越看越不舒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道:“你师父也该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我们是不同道上的,可以说得上对立,所以我们之间完全是不可能的。”
“可我们……”沈元镜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顿了顿,不经爬上一抹红晕,坚决道:“我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曲池愁得一拍脑门,怎么就这么轴,就这么说不通呢?不就一晚上,怎么就那么在乎那一晚上呢?
经过这段时间,她算是在她身上悟出了一个道理,不能招惹这种不谙世事还特别轴的人,简直就是灾难。
“那好。”曲池破罐子破摔:“我不会离开七盏,你会离开齐云山吗?”
沈元镜几乎是在她话音一落,他就接着毫不犹豫地说他不会离开齐云山,还试图劝曲池:“曲池,七盏不是善地……”
“够了!”曲池及时打断他,她不想在这儿听些有的没的:“你既然不认同我的来处,谈什么喜欢我,你喜欢的不过是那一夜的荒唐和欲望,换个人也是一样的。”她冷笑一声:“别较真了,真当自己爱情的勇士呢,都一个样,让人发笑。”
“出了这片林子就别跟着我。”她再次警告。要不是她杀不了他,她那暴脾气,他早就去地府报道了。结果每次动手,谁也没从谁身上讨到便宜。
林子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他们追着阿真进来,眨眼间便跟丢了。又在这儿走了很久,好像在原地打转,主要是这里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走了。”曲池往地上一坐:“我累了,不走了,连个出口都没有,是要把人困死吗?”
沈元镜听到后面的动静折返回来,同曲池讲:“可我们要是真的不走的话,真的就被困死在这儿了。”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曲池现在见到他就烦,听见他的声音更烦。
曲池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正好沈元镜要是想走的话,赶紧走,别在自己这儿碍眼,早点分道扬镳,对谁都好。
该不说他体贴人了,还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竟然真的停下来陪她休息。
“真是有病。”曲池毫不避讳地骂了一句。
忽然,旁边传来了动静,草丛中窸窸簌簌的声音。两人朝那边看去,没一会儿就看见阿真就草丛里窜了出来。
相视一眼,气氛凝滞。
阿真迅速反应转头就跑,跑了还不忘骂一句:“曲池,你卑鄙无耻。”
他们仨能出现在林子里,完全是因为曲池还以为他手上有真的钥匙,非得要他交出来。
其实他手上压根没有,传出这么个消息就想找个好骗的骗一大笔钱而已,谁知道遇上了曲池,还是个不好骗的。
他跑到鬼市,还是被他们紧追不舍。他将自己手上有钥匙的这件事传了出去,还没等到能助他摆脱着两个的人,又被追到了这里。
这里弯弯绕绕的,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出路。
曲池和沈元镜见状,当然不能放过阿真,当即就追了上去。
结果还是同上次一样,两人追着追着,人又在眼前莫名的消失了。
这里面肯定有门道,还是他们一眼发现不了的门道,能布置出这种地方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林间刮起了诡异的风,吹的他们衣袂纷飞,周围的东西却没有半点晃动,丝毫不受风的影响。
天幕霎时间染成了血色,一道巨大的人影投射在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衬得两人如蝼蚁一般。
…… ……
茶室有关阿真的消息还在不断更新,但是没有一个人找到阿真,也没有人见到曲池或者沈元镜其中一个人,到底是传言,还是他们真的凭空消失了?
有的人已经准备去金楼了,但茶室依旧还有不少的人。
乌行遥等着这里实在是无聊,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跟谢星舟他们一起去拜见鬼市之主,也不知道见不见得到人?”
凌澈啜了一口茶:“不说鬼市之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半是见不到。”
话虽然如此,但是总该盼点好不是嘛。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食骨老人”,喧闹的茶室瞬间安静了下去。
两人的视线也循声看去。
食骨老人,除了头发全白,身上没有一个地方像个老人,还是个俊俏的男人。
看他的脸,白发的衬托之下,倒是显得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但一身的粉白衣裳却沾染了不少红尘气,甚至有点俗气。
身后跟着四五个壮汉,面目狰狞。胆小的人差点被吓哭了,被他身边的同伴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动食骨老人。
食骨老人,手持一杆旱烟,往柜台上敲了敲:“我的物件跑了,到你这儿抓个人。”
掌柜的淡淡给了一个眼神:“请便。”
得了允许,食骨老人给了那几个壮汉一个眼神,几个壮汉立刻会意,朝着逃跑的“物件”走去。
白脸人慌了,尝试了好几次,逃不了茶室,现在终于等到了食骨老人来找人,他肯定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的折磨。
食骨老人倚靠在柜台上,饶有性质的看了茶室一圈,他很久没往外走走,几乎全是新面孔了。
食骨老人的视线朝凌澈他们这桌看来,凌澈及时收回了视线,余光却看见乌行遥还在盯着人看,视线还对上了。
凌澈赶紧伸手挡住了乌行遥的视线:“别看了,担心被他盯上。”
“盯上怎么了,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
食骨老人先是看了一眼乌行遥,又看了一眼凌澈,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还是没分辨出来,靠茶室老板,才辨认出要找的人。
“事情我都知道了。”食骨老人对凌澈说:“作为赔罪,日后你和那女娃娃在鬼市有任何事,但凡我能办到,都可以找我。”
食骨老人走后,茶室传来窃窃私语,都是好奇他做了什么,还能让食骨老人欠个情分。经常来鬼市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们欠食骨老人的,什么时候轮到食骨老人欠上情分了。
乌行遥也好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澈将那件事情简要说明了一下,大概就是他们帮忙抓回了白脸人,阻止了一场非法交易吧。
没过一会儿,谢星舟她们就回来了。问了一句两人果然没有见到鬼市之主。
听说自从百年前换了位鬼市主,除了鬼市的食骨老人和茶室老板,就没人见到过鬼市主的真容。
自那之后的鬼市主几乎不管鬼市的事情,除非遇上什么食骨老人他们这些人也解决不了的事情,不然就跟失踪了没什么区别。不过这近百年来,鬼市到底是没发生什么能力不及之事。
“走吧,金楼去不去,快开始了。”谢星舟说着。这个时候街上、茶室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
茶室老板看着来客一个个往金楼去,自己也准备动身。其实他压根不知道金楼究竟是什么情况,食骨老人问起他的时候,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他只知道某天鬼市主下达了鬼市令,说要开金楼拍卖。他过去问了,结果没见到鬼市主人,但是下达了命令,也不能耽搁,便按照吩咐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