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沉入水底的月岚,满池的鲜红,还有满手鲜血的兰英。
“你没事吧?”凌澈挡在虞念和兰英中间。
兰英顿了顿,抹了一把泪,不忘查看月岚的情况。她哽咽道:“她没事了,好好修养就好,虞念,能告诉我那位葛先鸿的地址吗?”
虞念:“做什么?”
难道是看不惯葛先鸿对月岚的做派,去找人算账的?也不太可能,兰英看着也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
兰英极力压制着自己焦躁的情绪,说:“这东西是这葛先生放在月岚身上的,我需要向他问清法宝的来源。”
几人都发觉兰英的情绪有些不对,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虞念:“兰英,你先冷静,我们给自己一点时间呢。”
“对啊,等月岚醒过来,问她最清楚,葛先鸿说不定也不知道呢。”陆原附和道。
兰英本就处在崩坍边缘的情绪彻底爆发,吼道:“这是我家的法宝,五年前被我弟弟带出了,自那之后,法宝和我弟弟都没了踪迹;虞念,我等不及,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法宝和兰英的弟弟?几人包括跟她认识最久的陆原都是第一次听说她还有个弟弟,他一直以为她是独生子来着。
看得出来兰英很在意,情绪正激动。虞念更不可能说出地址了。她前去刨根问底,要是真问出点什么,在和葛先鸿扯上一点关系,她万一控制不住,不顾后果怎么办?葛先鸿是个普通人,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玄门人伤害普通人,她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我很冷静。”兰英一字一句:“虞念,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虞念理了理思绪,说:“兰英,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葛先鸿有关,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别忘了,这法宝是他用来控制月岚的,他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
兰英紧紧攥着法宝的手轻颤,她深吸一口气,说:“好,我等着月岚醒来。”说完,干脆就守在泳池边,
本想劝兰英先回去,但是劝不动。陆原直接启动院子里的机关,跟两人保证:“放心,展狸布置的,只要有人离开,就会有警报。”
凌澈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来得及问,这下刚好有时机,便问虞念:“话说,对普通人动手,会遭天谴吗?”
虞念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当然会,杀人是恶行事件,因果最重,但是比这下哪里的是玄妙司。”
“判几年?”
虞念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比划着:“关上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看情况,要是足够恶劣会直接废了修行。”
虞念抬眼,盯着凌澈,像是要看穿什么。
突然被虞念直勾勾地盯着,凌澈心里不禁发毛。就算没做什么事,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
他伸手捂住虞念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遵纪守法好公民。”
虞念轻笑出声,拿开凌澈的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那你刚才慌什么?”
“那是慌吗?”凌澈严正声明:“那是你的眼神过于直白,不自在而已……算了,不说了,我回房间了。”
虞念笑着挥手,说:“晚安,老板。”
“晚安。”凌澈扯出一个笑回应了一句,起身往房间走去。
第二天一早,泳池那边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
几人一到,见到兰英情绪激动地催着月岚出来。
月岚醒了,沉入水底,咕噜噜地冒出泡泡,水面泛起涟漪。
虞念上前拉开兰英,劝说:“好了好了,你等她缓一缓。”
月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猛然地翻腾,掀起大片水花,当头浇下来。
一切太突然,在场的四人除了虞念全被淋湿。虞念被凌澈严严实实挡住,只溅上了几滴水。
“谢谢。”虞念说:“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
“没事,你没事就好。”
“你想要干什么?”陆原一大清早,被这么浇,浑身湿透,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月岚缩回水中,摆动鱼尾,又掀起一阵水花。
虞念留意到了,当即施法,挡下水花。
月岚厉声说:“离开,让他们离开,让他们离开。”
离开?让谁离开,哪两个离开?之前兰英守在这里的时候,月岚没有这么过激的反应。是之后他们三个听到动静过来,月岚才掀起的水花。是他们三个,他们三个谁招惹她了。
兰英被这么一浇,情绪好像也被浇灭了。浑身湿漉漉,让她很难受,于是说:“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兰英走后,虞念说:“要不你们也先回去换身衣服,这里我看着,肯定不让她在掀起水花。”
三个人都走了,泳池这边只剩下虞念和月岚,月岚这才冒出个头。
两人视线相对,虞念担心她又要发作,赶紧道:“停,别给我掀水花了,你现在能有力气掀水花,是我们救了你,不求你报答,但也别恩将仇报,你看着一片,收拾起来很费力气的。”
月岚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道歉:“对不起,我想要对付的不是你。”
不是她,那还有谁?刚刚她说的两个,不会是凌澈和陆原吧。
“那俩男的?”虞念问:“不会是他们吧。”
月岚点头,语气中染上怒意,说:“不是好人,男人都不是东西。”
也难怪,虞念想到月岚的遭遇,有点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了。
虞念靠近了些,说:“有些事情想问你,要是你方便的话,跟我讲讲。”
“那位小姐问的事情,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月岚潜入水中,过了一小会儿浮出水面,说:“我的故事,你听听吗?”
虞念:“你愿意说,我也乐意洗耳恭听。”
月岚露出半个头,水珠粘在睫羽之上,楚楚可怜。她轻轻摆动鱼尾,将脑袋送出水面,趴在池边:“我叫月岚,来自深海之隙的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