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虞念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被跟踪了。
起初她以为是玄妙司的人注意到他们之后,追了上来,可是不是,整条路上救他们一辆车。
虞念频频张望,什么也没发现,那如影随形的感觉却不减。
“说不定是错觉呢。”凌澈安慰道。他比不上虞念的洞察力,但也真的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对。
虞念的目光移向凌澈,“你不会是受了什么伤,被盯上了吧。”仔细一想有觉得不对,见到他手上带着的手镯,“不应该啊,这镯子在,就算磕磕碰碰也能隐藏住啊。”
凌澈觉得是不是因为是晚上,刚刚又遇见了那样的事情,精神紧绷,容易多想。
虞念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你当我头一次见这么东西。”
她要是因为这些紧张兮兮,那才奇怪。
肯定是有什么跟着他们,趁着夜色,藏在夜色中不现身。
凌澈当她是多虑,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感觉到了不对。
虞念正仔细观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忽然间听到凌澈喊她的声音。
前方出现了一个影子,不断变大,将他们整个车带人直接笼罩在黑影之下。
虞念眼前一黑,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主驾驶上的凌澈不见了踪迹。
虞念气不打一出来,吓唬她,还将她的人给掳走了,真想将那人揍上一顿。
偏偏她捡到了那人留下来的便签,还让她明天去疗养院领人,她更加咬牙切齿。
…… ……
凌澈看见一个巨大的猫的影子,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视力被剥夺,好久过去,终于才又能看见了。
他被关了起来,关在一个不知道具体那个地方的房间。
边上不见虞念人,她是被分开关了起来,还是只是冲着他一个人来?
虞念那么厉害,也不一定会被抓过来,可能只是没顾上自己。
门外传来脚步声,最后停在门口。
凌澈警惕起来,拿起床上的枕头,人要是进来,随时准备动手。
“好好休息。”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明天小念回来领人的。”
小念?小念是谁?是虞念吗?
跟虞念有关,她们一伙的,故意将他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也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在他绷紧的神经,突如其来的回答,把他吓得不轻。、
“因为你是林家人,我很好奇。”
话音落下,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林家人,虞念不是说过,他的身份没什么人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而且从刚才的称呼,要是她口中的“小念”是虞念的话,她们之间的称亲密,她们肯定是认识,而且关系不错,那么虞念究竟在今天的这件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 ……
第二天,虞念依言出现在了疗养院。
隔着好一段距离,她就看见了陆原那小子。穿了件白色连帽衫,杵在那里。
陆原应该是那人让他来等自己的。
虞念视线看过去的时候,陆原也注意到了虞念,冲她挥手,兴奋地唤她“阿虞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她没个好脾气,继续往里面走。
突然间,旁边的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太太拉住虞念。
“你见过我女儿吗?她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
虞念不明所以,想要挣脱,但奈何老太太实在是抓她抓得太紧,她怕万一一个没用准力道,伤了老太太。
好在旁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这里的情况,陆原也走了过来,费了一番劲才将人劝走。
“江茉你知道的吧,她是江茉小姐的母亲,江茉失踪后,她父亲在找她的路上出了车祸,没了,她母亲,就是刚刚那位,受不了再一次打击,精神出了问题。”陆原解释。
昨天发生,晚上才了结的事情,陆原他们今天一早就知道了,虞念也不奇怪,毕竟就在同一个地方,地方也不大。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们一家竟是这么个令人唏嘘的结局。
虞念拧眉沉默,陆原以为她还在为那人的冒犯生气,又说:“阿虞姐,别生气了,她真不是故意的,你体谅一下。”
说道“生气”,虞念板着个脸:“我没那么没同理心,不要告诉我,展狸没告诉你我生气时因为什么。”
陆原当然知道,刚才那么说也是只是转移注意力。
展狸真的很过分,自己突发奇想将人给绑了,却让自己来接人,承受怒火。
“放心吧,阿虞姐,他人没事,最多带来的时候受了点惊吓。”
虞念没好气,白了陆原一眼。
两人说着话到了门口。
陆原赶在虞念开门前,拉回了虞念,提醒道:“里面有客人,等一会儿。”
“什么客人?”
陆原正要说里面的客人是谁,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虞念刚好站在门口,就堵在门口了,听见声音,她往旁边退开。
门被推开,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黑色平顶帽,一身黑,脸上还扣了个黑色的面具,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虞念仅看了一眼,怕再看下去引起注意,让人觉得冒犯。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虞念瞟了一眼走远的背影。
爱戴面具行走的人不多,这身打扮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洪仙。”陆原解答虞念的疑惑:“她是洪仙。”
洪仙,谢家的洪仙,行踪神秘、修为高强的洪仙。
有人说洪仙俊美无双,有人说洪仙美艳非凡,没人见过洪仙真正的样子,据说谢家也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他的出现可能是任何人,也可能不是人,或者像今天一样带着一个丑到让人眼睛遭罪的面具。
“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小念念。”
跟随声音后一秒抵达的是飞过来的展狸。
虞念早有所料,一把拉过陆原,挡在自己面前。
展狸来不及停下,直接撞在了陆原身上。
“冷漠无情的女人。”展狸控诉:“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要不我哄哄你?”
展狸果断摇头,一看就是顺着自己,随便来敷衍自己,肯定是除了干巴还是干巴,甚至还会故意恶心自己,她可承受不起。
陆原在一旁掺和说:“好了好了进去吧,对了,阿狸,洪仙来干什么?”
“叫姐或者的名字。”展狸再一次纠正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时候的陆原按人间的排辈还称呼她一声姨,结果他越长大,称呼从姨变成了姐,再到后来的“展狸”,现在就是“展狸”和“阿狸”两个称呼混着用。
但是“阿狸”这个称呼她不喜欢,听着怪怪的还让人不自在,所以陆原每这么称呼她一次她都要纠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