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张望了一眼,应该是甩掉了,只可惜这满满一锅的豆腐脑,满满的鲜美,只能等着明日再来卖了。
她推着车往前去,出了巷子,转了个弯。
真是冤家路窄,虞念就等在她面前。
她暗骂了一声“该死”,转头就要推着小推车跑,结果小推车被虞念截胡。
她当机立断,弃了小推车,自己跑。
虞念纵身一跃,挡住了她的去路。
少年一掌过去,两人打了起来。
少年法力修为不如虞念,拳脚功夫也不如虞念,很快败下阵来,被虞念擒住。
“还想用那些人拖住我?“虞念问道。
少年挣扎不过,冷哼一声,“不也追上来了。”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她自知不是对手,问道:“你非得跟我过不去?”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虞念说着:“你非得取了他们的脑髓?”
少年“呸”了一声:“虐待动物,欺凌同学,他们谁或多或少没沾过?”
“他们的罪恶自有人来定夺,你没资格论他们的生死,还有,将这些卖给人,不觉得恶心吗?他们总是无辜的吧?”
少年嗤笑:“有人定夺,什么时候,等到人被他们打死的时候,还是被他们逼死的时候?到时候还不是一句‘他们只是孩子’,轻飘飘的关上几年,这件事就草草翻篇了,之前活埋我的那几个不就是这样。”她自嘲一笑:“还有……”她露出恶劣的笑,仿若地狱来的恶鬼,咧嘴道:“他们也不是无辜的,是他们教出的人渣,我只将他们的脑髓卖给这些人;你说要是他们知道是他们将他们孩子的脑子一点点吃空,会怎样?肯定很有趣。”
少年身前遭受了非人的对待,浑身的骨头被敲碎,被活埋。她心中万分不甘,惨死的执念附在经过的狸花猫身上,化作了怨妖报复。
虞念可怜她身前的遭遇,也明白她的怨气,恶有恶报,但不是这么个办法,很多的都是过度累及。
“该说不该说,我都得说一句。”虞念说着:“你生前遭遇却是可悲可叹,可世间公正,以暴制暴乃是下下之策。”
少年不这么觉得,挑衅的看着虞念,“无公正可言之际,以暴制暴就是上上之策。”
“你就不担心引来玄妙司,真心改过,肯定是能酌情,从轻发落的。”
少年冷哼:“玄妙司?我已经死了,他们都是讲活人公道的地方,所以我的公道自己讨。”
虞念觉得她冥顽不灵,被仇恨裹挟,她依旧固持己见。
“既然如此,那便该如何便如何。”说完,虞念的头就像被人敲了一棍子,疼的她有些发懵,她刚刚回神,又是一棍。
少年不知何时念了咒,虞念的头顶盘旋着一团形似猫头鹰的黑影,一下又一下啄她的头。敲开的瓢,食人脑髓。敢情刚刚一大堆,都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虞念掏出一张符纸,念道:“引玄黄之力。”
符纸包裹着金光,一击击散了黑影。
少年趁此时机,早就跑出去老远,虞念只远远看着一个黑点,消失在眼前。
虞念双指并拢,闭上双眼,将城中的整个布局看在眼中,不一会儿便找到一条近路,而且刚好能将人堵在偏僻之处,少了被人发现的麻烦。
少年跑了一圈,还是被人堵了。
她大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气,才停下,忽地,眸中一凝,眼中透出锐利的光,积蓄力量,瞬间迸发,拼劲全力最后一搏。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或许她取脑髓的那些人里面,不至于多么罪孽深重的人,但她也不失。凭什么她遭遇了这些,这不公平。
她还是败了,她终究只是一只刚妖化的怨妖。
虞念法术体术都不弱,还有她师父给她的法宝,少年对付不了。
少年双眼充血,嘴角勾起纯真的笑容,“姐姐,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虞念以手起势,口中念咒,结下一堵保护墙。
少年倒地,吐出一口黑气。黑烟从体内散出,人形变回了猫。
虞念扔下符纸,一道灵火焚了少年留下的尸体。
刚才少年临终之前说的花,虞念只当她是临死前放的狠话,没放在心上。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臂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是被活生生的撕下一块肉。她抬手一看,一条黑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往上,是怨毒。
她赶紧封了穴道,欲将她的怨毒困于手臂之上。
可还是晚了一步,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她跪倒在地,面容扭曲,面色苍白如雪,身体上的疼痛愈演愈烈。
她像是被人拖着,撕扯着,捂住她的口鼻,再将她拽入黄泉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