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体育馆一楼。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琥珀,黏稠地附着在游泳馆的玻璃窗上,泳池里的水早已排空,只剩下干涸的瓷砖泛着刺目的冷光。
男生们的脚步声在宽敞寂静的走廊中格外清晰,墙壁上拉下一道道斜长的影子,每一步都好似带着回音。
以牧铮为首的几人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径直走向游泳馆内侧的更衣室。
确实很熟,毕竟其中有几张出色面孔昨天才出现过,但人数明显比昨天少很多,也不像昨日那般喧闹、嘈杂。
沉默的有些反常,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温顺、无害了。
跳水台对面的更衣室,门没有关,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场景。
牧铮姿态闲散地环着手臂,曲着一条腿,肩胛骨靠在更衣柜上,没有说话,只是垂着锋利的眼皮瞅着前面的柜门。
有人已经上前将顶着柜门把手的拖把拽下。
仅能容纳一人的储物柜的门突然被拉开,刺眼的光线猛地灌了进去。
长时间处于昏暗的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蜷缩在里面的女生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神色畏惧中,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忐忑、茫然。
她的校服皱皱巴巴地套在身上,原本绑着马尾的头发变得松散凌乱,苍白的脸颊边黏着发丝,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渍。
女生被关在密闭狭窄的储物柜里,整整一个晚上,十九个小时,将近一天,滴水未进。
她各种方法都尝试过,用力拍打、顶撞柜门,大声嘶喊呼救,声音在封闭的金属柜里回荡,震得她自己耳膜发痛。
却一一被黑暗吞噬,没有人听见。
寒冷幽闭的环境中,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但此刻,他们打开了柜门,女生仍紧环住膝盖,脊背贴着怎么也捂不热的金属柜壁,身体微微发抖,瑟缩着没有出去,或者舒展一下早已发麻、没有知觉的四肢。
一个个体型优越、肩宽腿长的男生站在柜子外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对待女生,还算手下留情,没有上前使用暴力,将她拖拽出来。
对付同性的那套血腥手段还用不到女生身上,不需要动手,也不屑动手,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很快,她的耳边就出现一道年轻散漫的声线,明明用得是平常的语调,两人离得也不近,甚至其他人也都松手站在一边。
女生还是在他开口的瞬间,禁不住地猛打了个哆嗦。
“给你留得时间够久了吧,考虑得怎么样?”
没有嗤笑嘲讽她此时的狼狈,更没有寒暄,看得出来,男生没有多少耐心,一见面就直接开门见山。
女生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喊了一晚上,喉咙干燥的如同沙漠,狠狠咽了几口唾沫,缓慢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向其中那位轻傲又凌厉的脸,也是问她的人。
“我……”喉咙干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像在砂纸上打磨过似的,女生试图平稳颤抖的呼吸。
在她看向牧铮时,牧铮也给颗蜜枣般,向上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