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像一道厚重的铁幕将郊区的草木压得死死的,晚风略过,掀不起一丝波澜。
老旧的面包货车在崎岖的小路上行驶,颠簸不平。
开车的小黄毛看了一眼货舱,铁栅栏后,俊俏的白发少年蜷在地上安静的沉睡。
他兴致高昂,对搭档进行热烈的吹捧,“哈哈哈……吴哥,这下咱哥俩可立大功了,这是总部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我听说连毒牙他们都差点被这小东西弄死!再过一会儿,出了星洲,咱哥俩可就扬名立万了!”
副驾驶上的大花臂嚼着口香糖得意洋洋,偶尔回头,瞧着那一头漂亮的白毛不怀好意的笑。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出星洲地界了。
大花臂呸的一声将口香糖吐出车窗:“停车,下去撒泡尿。”
车刹在河边,花臂男解决完,刷开货仓的门,钻了进去。
听到后面的响动,小黄毛回头看了一眼。
大花臂凶道:“看什么看!这东西回去也是个死,先给老子爽爽,这么好的货色,八百年都难得遇到一个!”
小黄毛讪讪的笑,“我又没说不行,哥你先,剩下的我也尝尝。”
车子发动,车厢又开始摇摇晃晃。
花臂男坐在白乐身边,勾着嘴角漫不经心的笑。
他屈起两根手指,摩擦着少年光滑的脸庞,顺着轮廓移到下巴、脖子。
花瓣一样细腻的手感,男人满足极了。
他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忘情的舔舐着少年的脸,黏腻得像条虫子。
滚烫的气息渗入白皙的皮肤,激起淡淡的薄荷香。
这味道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
白乐猛然睁开眼睛,一脚将身前的人踹出去,迅速撤到车厢的角落,抹了把脖子上的不明液体,嫌弃的甩手。
“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黄毛回头,吓了一跳:“我艹!吴哥!没事吧!”
花臂男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艰难的站起身:“继续开你的车!”
他恶狠狠的盯着白乐,威胁道:“小东西!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带你回家,乖乖听话,哥疼你。”
“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安安!”
白乐不管他,摸着车厢的门寻找出口。
花臂男偷偷抽出腰间别着的注射器,盯着白乐的背影,谨慎的调整方位。
赫然!他直接扑上,将注射器往白乐脖子里扎!
白乐迅速反应,抓住他的手腕,又一脚将他重重的踹出去。
“轰隆”一声,花臂男砸在车厢上,吐出一大摊血。
剧烈的晃动让车偏离了行驶的路线,小黄毛握着方向盘转了好几道弯,才勉强把车开到正途。
他惊恐得一通乱叫,“吴哥,你没事吧!吴哥!怎么样?!要不要先停车!”
“别停车!快走!先出星洲!”
白乐瞟向小黄毛,一脚踹断铁栅栏,薅住他的后领,“我要去找安安!找安安!”
花臂男趁机扑来,三人扭打在一起。
车子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刺啦——刺啦——”
终于!“砰——!”
两具身/体撞开车门飞出来,猛砸向路边的岩石。
失控的轿车栽进碎石堆,侧翻着滑出数米才停下。
烟尘滚滚中,白乐缓步走来。
他歪着头,居高临下,眼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小黄毛浑身是血,颤抖着往后缩,在碎石地上拖出一道凌乱的血痕。
花臂男吐出一口血沫,眼里凶光不减,攥紧拳头再次扑来。
白乐嘴角勾起一抹,单手掐住花臂男的咽喉,将他人整个提离地面。
花臂男脸色涨得紫红,双脚在空中乱踢。
冷冽的薄荷味骤然炸开,随着白乐指尖的力道,一寸寸侵入花臂男的血液。
“呃——啊——!”
少年后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霎那间,他眼睛蓝得可怕,犬齿冒到了唇边,指甲暴长成锋利的钩爪,狼耳竖起,狼尾高扬。
又“轰”的一声,花臂男被狠狠砸在地上。
小黄毛面如土色,拽着大花臂男人拼命往后退,“妖……妖怪……妖怪……快走,快走……”
两人连滚带爬逃向远方,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
“呜……疼……好疼……”
白乐发出痛苦的嚎叫,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身体里巨大的能量撕扯着,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碾成粉末。
铺天盖地的疼痛一浪一浪扑打着脑子,记忆被冲得零零碎碎,飘飘浮浮,只剩下几个深刻的画面不停重演。
村民们举着火把高声呼叫,“妖怪!它是妖怪!烧死它!烧死它!”
熊熊烈火,烟雾冲天,柴堆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和狐狸精痛苦的惨叫混成了一片……
尾巴勒住身子,耳朵紧贴头皮,细碎的石子砂砾沾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