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幼崽微微一怔,怯生生地抬起冻得发青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与好奇。它看了看何清婉,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兽皮,小爪子轻轻拉了拉外衣角,小声地、带着几分怯懦地喊了句:“人类雌性……”
何清婉温柔地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轻轻摸了摸幼崽的头顶,指尖温柔地拂过它冻得发凉的小脸蛋,声音柔和得像春日里的细雨:“别怕,穿上就不冷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怀里的银狼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更加清晰,身体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爪子紧紧攥着何清婉的衣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何清婉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抬手摸了摸银狼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焦急:“骨头,坚持住,我这就给你找水,给你熬药!”
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雨幕中缓缓走来一道青衣身影,与这漫天风雨、泥泞古林格格不入。男子步履轻缓,身姿挺拔,青色的衣袂在风雨中轻轻飘动,宛如青竹般清雅脱俗,却半点泥污都没有沾染。仿佛这漫天风雨都对他格外恭敬,主动绕着他走,连他周身的雨水都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隔绝。
他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发尾垂在肩头,抬手轻轻拂去发间沾染的一片雨丝,眉眼温润如春日里流淌的溪水,眼底带着淡淡的柔光,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苦难都温柔化解。周身萦绕着一股清浅的草木清香,混着雨后的湿润气息,干净而治愈,瞬间驱散了棚外的凛冽与棚内的慌乱。他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竹篮用细密的竹篾编成,竹身泛着淡淡的竹香,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晒干的草药,叶片翠绿,还带着阳光的气息。旁边摆着几颗饱满圆润的野果,色泽鲜亮,红得似玛瑙,一看便知味道甘甜。雨水打在竹篮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却没有打湿里面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棚内,在看到何清婉怀里浑身发烫、微微颤抖的银狼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指尖凝出一道细弱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银狼的身体。一触摸它的皮毛,便瞬间探知了银狼体内的暗黑蛊毒,也深知这蛊毒的阴邪与棘手。只是,窥探宿命、动用灵力探查,又让他心口泛起一阵剧痛。那股熟悉的灼热感顺着经脉迅速蔓延,金色的心血险些冲破喉咙。他硬生生将其压了回去,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将所有的痛苦都深深藏在温柔的表象之下。
他走到茅草棚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温和地扫过棚内的老兽人与幼崽,抬手轻轻将竹篮放在棚边的石头上,指尖轻轻拨了拨篮子里的草药,声音清和悦耳,像山涧清泉淌过光滑的石头,又像春风拂过枝头,瞬间抚平了棚内所有的慌乱与寒冷。
“这些草药煮水喝,能驱寒暖身,避免染上风寒,这些果子给孩子们分了吧,垫垫肚子。”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银狼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小家伙,体内染了暗黑城的蛊毒,心肺受损,灵气被蛊虫吞噬,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何清婉抬眼望去,心头莫名一动。这个人,她从未见过,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与亲切感。会是他吗?她在这兽世,此刻最想找到的就是那个叫作穆知遥的白泽圣人。但也知道那个通晓过去,预知未来,性情温润的白泽圣人,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极少现身。
听到眼前来人一语道破银狼的病情,何清婉瞬间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求,上前一步,轻轻抓住穆知遥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穆知遥先生吗?你能救他对不对?”
青衣兽人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向着何清婉这边走近,盯着银狼的眸光,微微一沉。
“他曾是雪域银狼的战士,却被蛊毒折磨成这样。我找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根除骨头体内的蛊毒!如果你是大家口中的白泽圣人穆知遥,我求求你,救救他。”何清婉的目光更显专注,声音温柔却添笃定,那眼神仿佛在向眼前的人传递着她坚定的信念与无尽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