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在说什么?”黑龙听到这话,顿时发出讥讽的冷笑,猩红的竖瞳中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中带着极致的桀骜与嘲讽,“区区人族,也敢妄谈破解龙族封印?简直是痴心妄想!封灵箭乃我龙族秘传,蕴含着上古封印之力,威力无穷,就连同族的强者,都难以破解,更何况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雌性,也敢说这种大话?哼!”
他的语气刻薄,眼神轻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嘲讽,刺痛着人的耳膜。他绝不相信,一个人类雌性,能破解龙族的封灵箭封印。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需要一个人类的帮助,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狼狈,更加卑微,会让他的自卑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会让他彻底丢掉龙族的尊严。
可在这份讥讽与不屑的背后,他的心中,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他渴望自由,渴望摆脱这封印之苦;渴望摆脱这数十年的孤寂与屈辱;渴望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不再被血脉不纯的阴影所困扰,不再被封灵箭的折磨所煎熬;渴望能像其他龙族一样,自由地翱翔在天地之间。这份渴望,在他心底埋藏了数十年,从未熄灭,只是被他的桀骜与自卑,深深掩盖着。
“你可以试试啊!成不成功,试过才知道!反正对你来说也没有多大损失!”
黑龙眯起眼睛,审视着她,周身散发着疑惑的气息。
“难道你甘愿永生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寒潭,承受封印之苦,永远无法重获自由吗?难道你甘愿永远被血脉不纯的阴影笼罩,永远活在自卑与屈辱之中,永远被同族嘲笑、轻视吗?难道你不想摆脱这无尽的痛苦,重新找回自己的尊严吗?”何清婉缓缓靠近,一句句逼问道,“若你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就永远只能做这黑龙潭里的困兽,算不得真正的龙!”
何清婉的这番话,如同尖刀,狠狠刺中了黑龙的痛处。
血脉不纯,是他一生的伤痛,是他自卑的根源,是他被同族驱逐、被暗算封印的原因。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可此刻,却被这个人类雌性直白地说了出来。他的心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直白地看穿他的自卑,如此直白地说出他的痛苦,更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为他冒险,愿意帮他解除封印。
许久,他才垂下眼帘,喉间溢出低哑的质问:“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帮我?”
“我认得这三支封灵箭,知晓它的来历与破解之法。就凭这一点,我便有把握帮你拔箭解封!”何清婉停下脚步,语气笃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黑龙质疑道。
“我愿以性命立誓!”何清婉将颤抖的手按在心口,目光坚定地望着黑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真诚与决心,“我绝不会欺骗你,若我无法解开你的封印,甘愿任你处置。”
黑龙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何清婉,猩红的竖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不屑、怀疑、愤怒、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与动容。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备受煎熬。他被困在这黑龙潭数十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着封灵箭的折磨,承受着无尽的孤寂与黑暗,承受着血脉不纯的自卑与屈辱,他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早已渴望重获自由,早已渴望摆脱这份自卑,早已渴望得到一丝温暖与认可。
只是,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人类雌性,竟然真的能破解龙族的封灵箭封印;他更难以接受,自己竟然需要一个人类的帮助,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卑微,更加不堪,会让他彻底丢掉龙族的尊严。他的执拗,不允许他轻易低头;他的桀骜,不允许他接受人类的帮助。可他的内心,却又无比渴望自由,渴望摆脱这份痛苦与自卑,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把枷锁,紧紧束缚着他,让他备受煎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河滩上一片寂静,只剩下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以及赤澜与银狼轻微的喘息声,还有黑龙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何清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望着黑龙,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真诚与耐心,等待着他的答复。她明白,这是她唯一能让黑龙放他们离开的机会,也是她唯一能救银狼的机会。只有让黑龙放行,他们才能顺利找到定魂草,压制住骨头体内的剧毒,让骨头活下去。
她也清楚,黑龙的内心充满矛盾。他的桀骜与自卑,使他难以轻易相信他人,难以轻易接受帮助。她需要给他时间,让他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