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他猛地甩动龙尾，那粗壮的龙尾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呼啸的声响，滔天的巨浪瞬间掀起，如同咆哮的巨兽，将何清婉狠狠卷入浑浊的河水中。

他的动作决绝而狠戾，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要将这敢于冒犯他的人类雌性，瞬间撕碎。

他要用这种极致的霸道，掩盖自己内心的自卑与脆弱，他怕自己的狼狈，怕自己的脆弱，被这人类雌性看穿，怕自己连一个人类都无法震慑，更怕自己永远无法摆脱这封印的枷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赤焰般的狐尾瞬间绽开成九重屏障。赤澜身形一闪，如一道赤色闪电，挡在了何清婉的身前，硬生生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龙尾狠狠砸在狐尾屏障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将赤澜震飞出去，何清婉被重重地摔在河滩上，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泞，也染红了旁边的河面，与浑浊的河水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黑龙的龙爪在赤澜的肩胛处狠狠撕裂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淌，那原本燃烧般的赤红毛发，此刻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几缕毛发粘连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连九条狐尾都变得无力下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威严。可赤澜硬是撑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蓝紫色瞳孔燃着滔天怒火，厉声呵斥：

“黑泥鳅！休得伤她！”

赤澜咬牙，肩胛剧痛让他浑身发颤，却半步不退。

他是九尾狐，是何清婉的兽夫，是她的守护者。纵使实力远不及这条被封印的黑龙，他也不能退。赤澜再一次催动体内灵气，冰晶利刃在他掌心快速凝聚。倏地一下，化作一道寒气逼人的冰刺，直刺黑龙咽喉而去。

黑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旋即化为更盛的杀意，抬爪便将冰刺击碎。

“无耻红狐，竟敢再袭！本座今日便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她只是路过寻药，你何必赶尽杀绝！”赤澜高喊。

而黑龙却不依不饶，怒吼着扑向赤澜。

冰与火在河面轰然相撞，“滋滋”作响，狂暴灵力席卷四方，碎石四射，树干被击得千疮百孔，潭水巨浪翻涌，天地变色。

赤澜强忍剧痛，九重狐尾再次展开，一边硬扛龙焰，一边将何清婉死死护在身后。赤色的九尾在漫天飞舞的碎石中挥舞，为何清婉挡住漫天飞来的碎石，为她的安全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他凤眼蓝眸中满是决绝与坚定，哪怕灵力不断消耗，哪怕伤口越来越痛，也从未想过放弃。赤色狐毛在碎石飞屑中猎猎作响，他凤眼冷冽，眼神决绝：“要伤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黑龙看着眼前这只拼死护人的九尾狐，再看看那个宁死不跪的人类女子，心中屈辱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是上古黑龙灵脉，却困于封灵箭，连全力都无法施展。而此刻，区一只狐狸、一个人类，都敢在他面前护着彼此，视他若无物。

“好，好得很！”黑龙仰天怒啸，龙焰愈发狂暴，黑色火光灼烧天地。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们！今日，本座便让你们知道，冒犯龙族的下场！”

他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他在宣泄，在怒吼，在掩饰。

掩饰那藏在最深处的恐惧、自卑，与数十年的屈辱。

黑龙潭之上，龙啸狐鸣，血与火，将这片天地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