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夜以继日、细致入微的图文比对和研究,何清婉终于找到了那把能解开赤澜封印的关键钥匙。
她看向一脸殷切期待的赤澜,眼神中透着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我已然知晓如何解开你的封印,但这过程需要你的灵力配合我。而且,在解开封印之时,你恐怕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甚至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你可愿意承受这一切?”
赤澜的狐眼瞬间亮如星辰,眼底那股浓烈的期待,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所有的彷徨与戒备都冲得无影无踪:“只要能够解开封印,无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我都甘愿一试。我已苦苦等待这一天,足足百年之久,哪怕最后粉身碎骨,我也绝无半点退缩之意。”
“那好,我们即刻开始!”
“好!我已做好万全准备!”
不周山巅,凛冽的罡风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刃,疯狂地卷着万年不化的雪沫,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肆意地掠过那方散发着幽幽青光的神秘石碑。石碑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山海兽纹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风雪的肆虐中隐隐游动,散发着一股来自远古的苍凉而神秘的力量,与天地间彻骨的寒气完美地融为一体。
何清婉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柔软的狐裘,可指尖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冰凉。她目光坚定不移地落在身旁的赤澜身上,呼吸也不自觉地微微凝滞。
赤澜,这位曾经纵横天下、威名远扬的九尾狐尊,此刻却以人形之姿,赤裸着上身,双膝稳稳地跪在石碑前的雪地里。他那原本赤红如血的长发,在狂风的猛烈吹拂下,如同一道奔腾的红色瀑布,肆意狂舞。他那宽阔的脊背此刻紧绷着,上面布满了岁月无情侵蚀留下的陈旧伤痕,每一道伤痕都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孤寂与沧桑。唯独小腹处,一块暗红色的图腾疤痕显得格外醒目且狰狞——那是百年前封印他神力的可怕诅咒,宛如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死死地禁锢着他的力量。
“准备好了吗?”何清婉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强行压下心头如乱麻般的慌乱。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由不周山万年冰魄凝结而成的骨刀,刀锋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寒气四溢,仿佛连周围疯狂肆虐的风雪都对它畏惧三分,纷纷避之不及。
赤澜缓缓转过头,他那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只有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的决绝。他凝视着何清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其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开始吧,小雌性,我信你。”
何清婉轻轻咬了咬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手持“手术刀”(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手术刀),为他人进行如此艰难的“手术”!尽管她熟知中医草药、医学理论,对人体结构也了如指掌,但对于并非外科医生出身的她来说,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的内心既紧张又害怕,可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与动摇。因为,此刻她要拯救的,是一个让她爱恨交织,却又不忍放弃、不愿伤害与背叛的九尾狐兽。
何清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举起了那把骨刀。
她依照石碑上兽纹的神秘指引,先是借助赤澜的灵力,挥动骨刀,小心翼翼地轻轻刮擦赤澜小腹上的旧图腾。这绝非简单的擦拭动作,而是要将深深刻在骨血里的旧咒,如同从灵魂深处刮骨疗毒一般,生生剥离出来。骨刀所划过的地方,瞬间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刚刚渗出,便立刻被骨刀上的寒气迅速冻结,发出细微却异常刺耳的“滋滋”声,仿佛是旧咒在不甘地挣扎。
赤澜的身躯猛地一阵颤抖,肌肉瞬间紧绷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沉吼声。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顺着他那苍白如雪的脸颊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雪地里,瞬间凝结成冰。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积雪,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可他硬是强忍着剧痛,没有哼出一声。唯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不经意间泄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