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澜的洞穴,隐匿于不周山深处那如梦似幻的浓雾之中。洞口被丛生的血色石楠与蜿蜒的千年古藤层层遮蔽,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之地。踏入洞内,却仿若进入了另一个奢华的世界,与外界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面上铺着雪白柔软的兽皮,踩上去仿佛置身于云朵之上。角落里精心摆放着珍稀的灵果与矿石,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暖炉中燃烧着千年灵木,跳跃的火焰映照着四壁镶嵌的夜明珠,使其愈发莹润,将整个洞穴烘得暖意融融。石桌上摆满了从未间断的珍馐,冰镇的玉露葡萄还凝着丝丝寒气,蜜渍的灵果泛着梦幻般的荧光,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不凡。
他将何清婉和银狼带到洞穴深处,神色冰冷,声音如冰碴般掷地有声:“这里是你的住处,记住,不许乱碰洞穴里的任何东西,更不许靠近洞穴深处的密室,那是我的禁地。”
何清婉轻轻抱着虚弱的银狼,微微点头,找了一处角落缓缓坐下。她轻柔地抚摸着银狼还粘着血渍的毛发,声音如同微风般轻柔:“骨头,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伤害不了你。等我们帮他解开封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带你去治伤解毒。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银狼虚弱地蜷缩在她怀里,轻轻晃动了一下耳朵,似乎在努力回应她的安抚。
赤澜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眼底的嫉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浓烈。
他缓缓转身,走到洞穴中央,背对着他们,周身那股凛冽的戾气渐渐收敛,可心底却如翻江倒海般乱作一团。
他恨这个雌性,恨她轻易地就动摇了自己坚守千年的决心,恨她让自己再次燃起了那不该有的期待;然而,他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忍不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探寻她和那只小银狼之间究竟有着怎样深厚的情感,更想知道,她是否真的能成为自己百年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他守在这不周山已经百年,一直等待的,是解开封印重获自由的希望;可此刻,他却恍然惊觉,自己似乎还在等待着一个能打破他冰封心房的人。而这个如光般闯入他世界的雌性,或许,正是眼前的何清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不周山九尾狐?赤澜的洞穴内,何清婉正蜷缩在柔软的兽皮上酣睡。突然,一道裹挟着凛冽寒冰气息的红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旁。紧接着,赤澜那阴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幽幽响起:“睡够了吧?该起来干活了!”
何清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与声音猛然惊醒,惊慌失措地急忙翻身躲避。却发现赤澜已然俯身逼近,他的指尖正凝着闪烁的刺骨寒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刺向自己。
“神经病啊!这么近距离说话,会吓到人的!”何清婉又惊又怒,大声叫嚷道。
“哦?‘神经病’是什么意思?”赤澜微微挑眉,反问的尾音拖着一丝玩味的冷意,他那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探究。
何清婉瞪大了眼睛,一边躲向一侧,一边气鼓鼓地回怼:“就是说你莫名其妙,思维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而且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什么是正常思维?什么又是礼貌?我赤澜向来只遵循自己的规矩。”赤澜缓缓直起身,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雌性,眸色幽深如渊,浅浅的冰霜碎屑在他火红的发丝间微微晃动,更添几分冷冽。
“雌性,你当真认识石碑上的纹路,能够破解我的封印?”赤澜再次询问,语气中仍残留着些许怀疑。
“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见过同样的纹路,石碑上的只是一部分山海兽纹。至于如何解除你的封印,我还需要再仔细研究,慢慢破译。”何清婉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目光坦然地迎向他的审视,从容地站起身来,“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何清婉正准备抬脚出发,忽然心中一惊,想起了银狼骨头。她的目光迅速在洞穴四处急切地寻找起来。
“对了,骨头呢?昨天我不是和它在一起吗?”
“不用找了,昨天趁你熟睡,我把它扔到洞外边了!”赤澜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狐媚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什么!你竟然把骨头扔在了外边?”闻言,何清婉脸色骤变,心急如焚地向着洞口冲去,“外面阴冷无比,又有野兽出没。骨头还受了伤,身体如此虚弱,怎么能在外边过夜!不行,我得先把它找回来!”
赤澜脸色瞬间一沉,眼中的戾气如寒霜般凝结,他身形一闪,迅速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骨头!昨天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它的!”何清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焦急。
“我是答应你不伤害它,可没同意它住进我的洞穴!我的地盘,容不得一只臭狼随意进出!”赤澜冷哼一声,尾尖猛地卷起一块碎石,狠狠地砸向她的脚边,脸上泛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傲气,仿佛在向她宣示着自己那不容撼动的领主权威。
何清婉眼眶瞬间泛红,气得咬牙切齿:“你真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