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步的靠近,何清婉逐渐看清石碑上的纹路——那是山海兽纹!是她穿越前,在博物馆里见到的那枚古玉上的花纹一角。那枚古玉残缺不全,她始终没能看清完整的纹路,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不周山的封印石碑上,见到熟悉的印记。
“骨头,你看,是山海兽纹啊!我认识它!”何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拉了拉银狼的耳朵,“这些纹路,我见过,是博物馆里古玉上的纹路呢!啊,它可能就是天外来物,来自我们那个时代,和我回家的路有关呢!”
何清婉心中激动澎湃,脑海中忽然闪过穿越前的点滴记忆。
“我来这里之前,就在临摹它的图案,我包里的笔记本上,就画着它!”她兴奋起来,急忙翻出包里的笔记本查看。
一旁的骨头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她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时不时望向封印深处,又看看正在翻找笔记本的何清婉。
“对,就是它!山海兽纹!或许它就是指引我回到原来世界的钥匙。”何清婉看着和自己笔记本上几乎一样的图案,情绪愈发激动,颤抖的手缓缓伸出。
就在何清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碑的刹那,狂风骤起,卷起漫天落叶与碎石。石碑突然迸射幽光,封印竟隐隐震颤。
赤色妖雾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封印区域笼罩其中,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山间的寒风更甚,冻得何清婉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像是察觉到了危险,银狼立刻挡在她身前,低吼示警。
“谁准你碰这里的石碑了?”
一声冷喝响起,如不周山万年不化的积雪,字字带杀,穿透狂风,砸在何清婉耳边。
下一秒,一道绝艳到惊心动魄、却冰冷到刺骨的身影,自封印裂缝中冲天而出。
红衣如血,红发如瀑。耳尖覆着一层橙红色狐毛,衬得那张脸妖冶昳丽,凤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冷冽如寒刃。额前垂落一缕银发,如白莲独自绽放在夕阳下。
是九尾狐赤澜。如今,只剩八尾。
他一出现,整个天地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赤澜悬浮在半空中,八尾在身后缓缓摆动,火红色的狐毛在赤色妖雾中格外耀眼,尾尖的残缺旧痕在光芒下愈发清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的红发被狂风掀起,额前的那缕银发随风飘动,衬得他那张妖冶绝美的脸愈发冰冷疏离。一双狐眼死死盯着何清婉,瞳色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憎恨、厌恶与戒备,仿佛眼前的雌性,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百年之前,他也曾是九尾全盛、傲视众生的狐王。他曾掏心掏肺对待过一名雌性,倾尽所有,信她护她,最终却惨遭背叛、联手暗算,被生生撕裂一尾,囚于这不周山之下,受尽孤寂与诅咒。从那一日起,他立誓:雌性皆虚伪,雌性皆薄情,雌性皆该死。
赤澜的目光扫过何清婉与骨头,厌恶与憎恨如利刃般袭来。
“一只废物狼,也敢引外人来犯。上次留你一命,你竟不知好歹,真是找死!”
骨头瞬间炸毛,挡在何清婉身前,对着赤澜发出低沉的嘶吼。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哪怕面对赤澜滔天的威压,也没有丝毫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