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泾川不语埋头快走，姜相旬把手搭在他肩上笑：“练习总比解不开绳子好听，走慢点，要跟不上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教学楼前，还有五楼要爬。两人三足走路还好，爬楼就能看的很明显了，毕竟姿势确实怪怪的。
由于大部分同学都出去玩了，楼道里没什么人，他俩还算有默契，最终顺利地到了五楼，马上就要进班了，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他俩走到门口时，王凌看见他俩脚上的绳子，倚在门框旁笑着说：“你俩这是五人六足没玩够啊，还要专门来个两人三足。”
他俩没说话，赶紧拿起剪刀把绳子剪断了吃饭，吃完饭上晚自习。运动会只是上午下午进行，早晚自习还是要上的。
大家玩了一天心都不在学习上，地理老师郑露也明白他们学不进去，干脆就不上课了，打开白板放视频。
郑露上课前一般会说这节课讲什么内容，今天没有前情提要，看懂她动作的人已经开始欢呼了。
“上次联考呢，我们班地理平均分在年级是第二，连平行班的文科班都没我们高。不跟小班比的话，我们就是第一。”
“上次呢是我们班考的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为了鼓励大家，我就放个视频奖励一下吧。”
“老师我爱你！”安勇手舞足蹈对着她大喊：“老师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心地善良的人了！”
“我们班有你这样的老师简直是撞大运了！”其他同学跟着起哄，表白老师。
她笑着拿笔在希沃白板上点来点去，说：“少来这一套，下次要是考不好就别看了。”
郑露在白板上输入网址，回头问：“大家想看什么，《航拍中国》还是《环球从此凉热》？”
台下的人十分激烈地竞争，一声盖过一声。
“我想看《荒野求生》，《舌尖上的中国》也行。”安勇说：“老师我想看别人吃东西。”
“没有第三个选项，”郑露无情拒绝：“地理课上只能放和地理相关的视频，看其他的我怕给你看饿了。”
“别呀，这也可以算作人文地理。”安勇反驳。
“我们现在首要学习任务是把自然地理学好，人文地理以后再说。”她熟练地点开视频网页。
“到底看什么，大家举手投票吧。”
“看《航拍中国》的举手，”她在台下看了一圈，不用数，举手的人都过半了。
郑露一锤定音：“好，那我们就看《航拍中国》吧。”
这个网页之前就登录过同学的VIP账号，她就用那个同学的账号看了视频。
看纪录片学生也很开心，毕竟在学校看视频的机会少之又少，对于他们来说，航拍中国和新闻周刊世界周刊的作用是一样的，能学知识。
视频不能经常放，因为会有其他会巡查，学校每节课都会安排老师巡查教学楼，看到违纪的现象就会拍照留证据。年级主任看到老师放视频会把老师单独叫出去问，但如果是资历老或者能力强的老师，主任一般不会把他怎么样。
比如隔壁班地理老师，他喜欢在每周三下午的主题教育时间放视频，因为他是班主任所以想放就放了，此举赢得了许多学生的爱戴，就算他被主任发现了好几次也没改，资历老就是头铁。
还有一个班的老师是教务处主任，她放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但郑露年轻没教几年书，心里还是有点怕，所以她放视频的时候会坐在外面盯梢。
老师放视频数来数去都是那几个，地理放《航拍中国》历史放《全球通史》，政治放《守护解放西》；英语老师喜欢放很经典的欧美电影，正经一点的就是TED演讲；物理放实验小视频。
至于语文……郝宏是不会放的，连课件里的几十秒视频都不会点开给他们看。数学也是不会放的，他们班数学上的慢，老师赶进度赶的都要疯了，放视频就是天方夜谭。
郑露打字搜索纪录片弹出网页问：“上次我们看到哪一集了？有人记得没？”
众人摇摇头，距离上次看视频已经是几个月前了，她随便点了一集没看过的开始放了。
为了让学生看得更清晰更有氛围感，她走门口把教室灯关了，然后坐在外面的桌子上批改作业顺便盯梢，一看见教导主任就进去把网页换掉。
每个班的教室外都有一张桌子，有时候上课学生与老师会讨论问题，为了不吵到教室里其他学生，设了桌子供他们使用，有时候也用来老师找学生谈话。
教室灯关了，窗帘拉着，整个教室显得很昏暗，姜相旬也没写作业了，老老实实看视频。
纪录片一节自习就可以看完一集。余泾川比较喜欢看纪录片，聚精会神地看着，没一会就看到了巴音布鲁克九日连珠的部分，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影片带来了很大的震撼感。
他对着白板画面仔细数了数，河面上印的只有九个太阳，所以说这种奇景叫九日连珠不叫十日连珠。
余泾川忽然记起来这茬，就转头小声问：“视频上不就是九个太阳，国庆的时候你怎么数的十个。”
姜相旬趴在桌面上，下巴埋在两条手臂弯里，把脸转过来说：“十个就是十个。”
“你胡说八道。”
“没有。”
“瞎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人家解说都说是九日连珠呢，你能比官方厉害。”
“官方是官方，我是我。等你什么发现了就跟你说。”姜相旬依旧趴在桌上看他，埋在手臂弯里的下巴抵在课本上，耳朵微微红了，只是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见，环起来的手臂掩住了下巴。
“搞不懂你。”余泾川小声嘀咕一句，转过头继续看视频了。
一天快过完了，他开始为杯水传情发愁。因为不想输的太难看，余泾川下课后问姜相旬：“我们晚上回去练一下杯水传情吧，增加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