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轮到五人六足比赛,他们提前半小时就去了场地候着。
参赛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这个比赛是每个班找五人组成一队,哪个班折返时间花的最少就赢了。
余泾川没把这个游戏放在心上,他小学玩过两人三足没什么难度,五人六足应该问题不大。
但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还是太过天真。
余泾川不喜欢和不熟的人玩,就站在了最边边上,这个位置最容易跑,他旁边就是姜相旬。
姜相旬拿着裁判发的红绳子,蹲在草地上,他手指带着绳子绕过余泾川的左脚腕,灵活的系了个蝴蝶结。
系好了他准备起身,裁判脖子上挂了个口哨过来说:“你这系的不行啊,太松了,重新系。”
他又重新系了个比较紧的蝴蝶结,裁判又多嘴说:“蝴蝶结容易散。”
姜相旬只会系蝴蝶结,时间有限,于是他随手独创了一种系法——俗称死结,不过总算系好了。
裁判巡视一圈,看大家都准备了,嘴里含着口哨:“预备——开始!”
他们班级的队伍开始快走了,由于人不是很熟悉,也就谈不上什么默契,走得歪七扭八活像蜈蚣爬,扭成麻花就是一条波浪线。
余泾川比较轻松,他只有一只脚被绑住,跟着姜相旬走就行。但姜相旬可不容易,他跟旁边的男生没丁点默契,步调不一致走的比较辛苦。
好不容易平安的走到对面了,这时已经有几队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四仰八叉被淘汰了。
啧,连五人六足都走不好。余泾川路过后大言不惭的想。
他们班本来没想得奖的,但照这个速度玩下去,冠军不是没可能,于是最左边开头的人说:“我们的步调保持一致!队伍一条线就能跑快点了!”
余泾川听了,就照人家说的做,但首尾两段在一条水平线上,中间的人有跟不上的可能。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他们队伍折返的时候和第一差不了多少,中间的男生跑的太急,左脚绊了旁边的右脚,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那个男生——摔倒了。
!
姜相旬非常倒霉,马上就要不受控制的被人拖着一起摔了,但他反应快凭借着右脚勉强站立,松了口气,应该不用摔成脸朝地。
不过可惜的是,他还没稳住,余泾川由于惯性左脚前迈,带着姜相旬刚站稳的右脚上前一步,姜相旬脸上的笑容凝固……很不幸他俩都得跟着摔了。
“没事吧?”姜相旬摔得没那么惨,他及时单膝跪在草地上了护住了余泾川脑袋:“没摔成脑震荡吧?”
“还好。”余泾川摔得时候用手支撑了,地面上是塑胶草地,比较软,不会摔出什么事。
摔倒就算输了,姜相旬坐在地上解他们俩脚腕绳子,但由于绳子绑的时候是瞎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所以有些费力。
余泾川把下巴枕在双膝上,歪头看他解绳子。
姜相旬有了压力,开始认真解绳子,但是一分分钟后,人家轻轻松松解完绳子回去玩了,他俩还坐在草地上。
“哟,还没解完啊?”路过的李贤金问。
“我就喜欢坐在地上。”姜相旬回答,“草地好啊,和大自然多亲近。”
“……就一塑胶草地,还享受上了?”李贤金嘲讽完走了。
这话给余泾川听笑了,他把姜相旬的手拿开:“要不我来解吧?”
“不行,解绳还需系绳人。”姜相旬低着头和绳子继续斗争,奈何死结是真难解。
几分钟过去了,余泾川看着姜相旬低下来的后脑勺:“你别倔了,我来解。”
余泾川拍开姜相旬的手,自己解。过了一会儿……还是没解开。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三分钟后还是没解开。
“你这绳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
“要不,我们就这样走回去找剪刀吧。”姜相旬没招了,只能这样说。
“你在说什么?”余泾川感觉自己在听笑话:“你是说我们两人三足走回去?”
“……嗯。”姜相旬说。
“可我不想和你一起丢脸。”余泾川感觉很命苦,但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他抬头望天:“这个脸是丢定了吗?”
“只要我们走快点,就没人知道我们是两人三足走回去的。”
“好吧,你说的有理。”余泾川站起来,拍拍身上粘的塑料草屑。
“那我们走吧。”
为了保持走路平衡,他俩就手挽手出发了。
先开始果然如姜相旬所说,只要走的够快,就没人看出他们脚上绑的绳子。
但操场这么多人呢,有时候是想走也走不快的。和他俩同路的学生跟在后面,红色绳子拖出来一截在地上,简直不要太扎眼。
“这两人三足走的挺好啊,是为了五人六足练习啊,说不定会赢。”那学生觉得他俩大操场还在练习真刻苦。
不好意思啊,五人六足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