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余泾川非常没有义气。
过了几秒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当外套用的校服衬衫,赶紧把衬衫脱了盖在两人头上避风头,万事大吉,这下谁也看不见帅气班草的脸了。
王凌这招的效果很明显,对面的女生笑岔气了,心说这年头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当班草了,指不定是歪瓜裂枣来滥竽充数,她们秉持着打假的心思,纷纷起哄问:“在哪里呢在哪里?”
“就这俩头上顶衬衫盖头的,”王凌努力把绳子拽过来一小节,哈哈对面分心了,她就说这招有用。
王凌:“我们班公认门面,现在人太多害羞了呀,他俩没见过这阵势,不想给人看了。”
姜相旬和余泾川:“……”
他俩不约而同发狠了拉绳子,试图结束这场比赛然后跑路回教室。
对面排头女生嗤笑:“顶盖头就这样不自信。”
王凌专心拉绳子又拉动了一小节,她分心回话:“等会你俩大大方方的哈,证明自己给人看看。”
他俩想死的心都有了,使出全身力气拉绳子,因为衬衫盖在头上有些看不清视线,姜相旬没注意红领巾越过了线,他们班赢了,对面班级停下来了,他用力过猛把绳子拉过了,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余泾川把他扶起来,没成想姜相旬的半块衬衫盖头也随之掉下来了。
“哦哦,盖头揭了我倒要看看长啥样。”对面排头女生道,她看了一眼后卡了壳几秒,然后踮起脚尖眺望:“呃呃,似乎不错,另一个呢。”
“就不给看。”姜相旬站稳后把他俩盖头捂上了,发现余泾川露了个下巴尖,他赶紧把人捂得严严实实,自己看着地面,手臂放余泾川肩头把人捆着走了。
余泾川整个脑袋都被衬衫裹着,由于看不到路他走的晕头转向,只能被人带着走。
操场上很热闹,喝彩声此起彼伏,远处袭来的风卷起树梢沙沙作响,余泾川被捂的有点热了,他走了几步路不走了:“停停停,捂那么严实你想杀了我,现在风头过了没?”
“我看看。”姜相旬把衬衫揭了一角,周围几乎没什么人,他透透气钻回来说:“没,还有人尾随想看。”
“真的假的?”余泾川半信半疑,想掀开头顶衬衫看一眼。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姜相旬赶紧给他捂的严丝合缝。
“你别捂那么紧,我自己看路回教室。”余泾川走路都不太顺当了,姜相旬扶着他上楼梯。
“捂那么紧是为了防止有人忽然来掀盖头。来,上楼梯小心脚下。”
“哪里会有人掀,这显得太奇怪了,路过的人看了我俩以为神经病来了。”余泾川趁他不注意把盖头衬衫掀开,发现楼道里空无一人,他被骗了。
恶作剧被发现了。
姜相旬笑:“你怎么掀盖头了?”
余泾川有仇当场能报就报了,他立马把整个衬衫抖抖摊开,趁机套在姜相旬头上,把人带着往前走,笑着说:“我看见有人记住你的脸跟过来了,把盖头捂严实了,这样人家认不出你。”
“我脸都露完了,当然要保护好你了。”姜相旬扯衬衫往对方头上套,余泾川迅速反手扯回去:“不不不,应该是你,人家认不出来我。”
他俩打打闹闹在楼道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衬衫扯来扯去始终没套上对方的脑袋,两人都不想服输,笑闹着推搡着,暖洋洋的光从走廊上投了进来,地上的影子不断变换重叠又分开,最后合在了一起。
姜相旬抢到了衬衫,他靠在栏杆上右手把衣服高高举起来不让余泾川拿,一脸挑衅。
可恶。
余泾川着急踮起脚尖要去够,他的手臂尽量伸高,指尖微微碰到了衬衫边角——
就快够到了。
忽然姜相旬跟逗猫似的把衣服往后面移到半空,他措不及防就要扑上去了,还好伸手撑住了栏杆。
“这是、我的衣服,你还我。”
“不给,想要自己拿。”
余泾川和他贴的很近,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喘气声就在耳边,衣服散发着洗衣粉的味道,嗅觉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晰过……是薰衣草味的?
为了抢衣服而仰起的头,把视线全部放在了衣服上。但是他的感官告诉他,抬起的下巴马上就要碰到那人的肩膀。
视线下移,两双眼睛碰上了后又立马移开。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非常清晰,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快越来越乱,不知道是谁的。
抢衣服好幼稚。
余泾川踮起的脚尖落了回去,收了手,故作轻松转头就走,语气生硬:“我不要了。”
姜相旬拉住了他的手臂:“真不要了?不穿校服小心被扣分。”
“你自己的不也没穿。”
“太脏了,捆过麻绳怎么穿。”
刚刚拔河比赛对面排头女生来教室拿东西正好路过,她看到了姜相旬手里的白衬衫,又看见了姜相旬,打量了几秒后,跟在后面几名同班级的女生也来到了现场。
各个女生停在原地驻足观望,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哇,是刚刚那个班说的俩班草。
姜相旬眼睛尖,先发现那群女生是拔河比赛的排头兵,他立马抓起衬衫胡乱把盖头重新套在了他俩脑袋上。
余泾川不明所以:“干什么呢?”好不容易衬衫回来了,他把衬衫夺走攥在手里后也看见了对面的女生。
于是赶紧又把衬衫套好了,他俩装成盲人相互扶持上楼梯,断断续续的对话在空旷楼道里传了过来。
“你要是不跟我闹咱俩就不会撞上人了,闹来闹去搞得跟神经病一样。”
“神经病就神经病吧,别说了我专心看路。”
“你怎么带的路,我差点被楼梯绊倒了。”
“那我让楼梯给你说声对不起,它说了,你听见了没。”
俩人走走停停打了一路的口水仗,声音逐渐远去。
那几个女生停留在楼道里,面面相觑。排头女生开口:“还挺好看的哈。”
“捂那么严实干什么,还不让我们看另一个。”
“不给看是几个意思,我们又不吃人。”
“反正现在看到了。”
“这就是他们班的班长说的,害羞?”
“可能出去都带口罩?”
“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