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这才满意的放他离开。

狐青麻木的回到车上，启动，驱车离开。

但这趟也不算是无功而返，毕竟他知道了一个信息——受害者的家人，确实在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首先是细节上，她表现出的从容与大多数第一次激情杀人的人没有的，从炒菜到下药，再用看似感人的故事转移狐青的注意力，然后将他拖进提前挖好的坑里。

要么不是第一次杀人，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两者都不可能。

墙壁上有一张陈奶奶早些年唱戏的大合照，拍摄时间是1900年，可今年是2032年。

根据陈奶奶的自述，不难看出照片是属于她的……她今年132岁了。

再加上照片里的人样貌清秀，二十几岁应该也是有的。小估测就152了。

他居然还能下地走路和做饭？

综上所述，陈奶奶很可能已经被掉包了，并且是冲着他来的。

可想杀他的人是谁？又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栋居民楼？

现实里狐青不算是个出门勤的人。如果可以，他能在家里窝一辈子。

朋友自然也没多少，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现实里既然没有可怀疑的对象，那就只有游戏里了……那人是有点多了。

宋添奕队友，宋添奕下手队员；林逸景，林逸景粉丝……想杀他的人有点多了。

思索到一半，系统电话打进来了。

是楚烨。

狐青依旧目视前方，手朝屏幕扇了一巴掌，接起电话。

没等狐青开口，楚烨愤怒的咆哮就冲破天际，传进狐青耳朵里：“你告诉的叶初是不是！你咋知道的？你个畜生……叶初到底告诉你什么了？你这么帮她。”

“一点喜闻乐见的生活趣事罢了，”狐青勾起唇角，“你这么计较干嘛？”

“什么趣事？什么趣事！你不能问我？？”楚烨抓狂，“上次是不是也是你举报的？”

“不是，那是她自己发现的。”狐青否认。

“来来来，你说什么趣事，它能价值5000块？”

狐青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下，严肃道：“冠城东侧有家很有名的私房菜，知道不？它后门有一栋居民楼闹命案了……”

“这事我知道，我接手的。同事管这个叫“张妙言案”，但我更乐意管它叫“有钱人家一百种保子方式”。”

“怎么说？”

“这案件有几个重点嫌疑人，其中有一个叫陈致。”楚烨烦躁的捏捏眉心，“一开始陈致他爸和我说他儿子有精神病，冲动之下杀的人。他儿子和我说，他没有杀人，张妙言是被老旧的天花板砸死的。还有跟他结伴而行的朋友，路波。他先是指名道姓的说是陈致用铁板拍死的张妙言，但第二次就和我说他记错了，是天花板的墙皮砸死的。”

“居民楼里人不多，不可能只有他俩。所以我找了一些自称是目击证人的青年，他们一开始说是‘一个小伙子用板块砸死的人’，后面我了解到，路波三人并不是居民楼里的原住民，其他人对他们没印象很正常——可奇怪的就是，我在第二天去找他们的时候，所有人都统一改了口供，明确表明的路波杀的人，只有一个小女孩除外……第一次问她，她就什么也不说，只一味的盯着陈致他爸。那楼里也没监控，物业管理是真差，听说隔三差五就有人丢东西。”楚烨一大段说完才喘了口气，“总之就属于陈致最可疑，但我目前没证据能证明，并且陈致他爸委托我，是想让我给陈致辩护无罪。”

狐青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是陈致杀的人，但目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你，陈致是无罪的，对吗？”

“客观上是路波，主观上觉得是陈致。”

“他们既然不是原住民，那他们去居民楼的动机是什么？”狐青抛出一个疑问，“那里也没景区，去那里的意义是什么？”

“没查出来，路波和陈致怎么也不肯说。”楚烨长叹一声。

如果是去玩，那有什么可玩的？如果是去吃私房菜，可居民楼和那里给隔了一条街，都不同路。

为什么要绕到后门，并去到刚好发生命案的1206房门前……

狐青灵光乍现，赶忙追问：“他们三人家里有谁或者认识的人里面，是冠城戏剧院的？

“有。”楚烨点头，“路波他堂哥是冠城戏剧院的学生。”

“他堂哥认不认识木白？”

“认识，”楚烨打断快要跑偏的方向，“到这没关系吧？”

狐青勾勾唇角，没说话。

楚烨半晌才反应过来，乐了：“你就为了这个啊？”

狐青将车停到车库里，里头信号不好，卡了半天，楚烨的声音才从话筒里传出：“冠城戏剧院那案子没什么好说的，校长杀人献祭，疯魔了。”

狐青若有所思，楚烨刚想开口，就听狐青道：“楚烨，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个【实验室】？”

“……”

举着手机，狐青彻底走出地下车库，楚烨疑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实验室？你想做什么实验？霸道总裁不想当了？”

狐青了然的笑笑：“没事——你知道条件反射吗？”

“知道。条件反射就是后天学会的反射?，原本不能引起反应的刺激，通过跟能引起反应的刺激多次搭配出现，慢慢也能单独引发反应 。”楚烨说，“最经典的是‘巴甫洛夫的狗实验’。”

“那如果，将【狗】换成【人】呢？”狐青淡淡道：“我们的存在是【实验室】里的一种特殊品种，而我们所看见的【世界】，则是【保温箱】美化过后的样子？人类做出的任何指令，也都是实验环节里【条件反射】的一部分。”

“我们是小动物，它将我们训练的会哭会笑，让我们自认为我们是高等动物，它们则在暗中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这次，楚烨沉默的时间比前两次要长，狐青也没说话，静静等着。

片刻，楚烨轻轻的笑了：“阴谋论看多了吧？行了？先不聊了，我还要去找陈致一趟。”

狐青也没过多解释，随便“嗯”了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