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莱恩等人,司闵深知自己今天没那么容易结束,他即使调整好心态,试图将对话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既然自由出入酊枢,对行踪也了如指掌,可现在才用本来的样子见面,我以为,是挑衅的态度。”
“被发现了。”洛伦茨的回应漫不经心。
“你也没有刻意隐瞒,那个气象观测员本来是谁的身份?”如果不是面纱之后接着就是哀什的行程,司闵连轴转忙不过来,他会去仔细查一查那个多次巧遇的编外人员的身份。他也没有想到仅仅只间隔一天又第三次遇见。
“角色扮演很好玩么?”
“我担心,你会不满意。”
“不满意?”司闵不太明白,“对什么不满意?”
“长相,身份,作为,或者其他。”
司闵觉得这对话谈不下去。
“好吧,实话实说,其实很不错,你现在的样子。”司闵虽然不清楚洛伦茨为什么在意这个,但大约小孩子长大就是想要证明自己,稍微顺着毛撸也没什么,“你不该指导我工作。”
列车半路失灵有了解释,或许从他们进入哀什边界的那一刻,后面发生的一切就已经由洛伦茨在主导。
“司部长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如鱼得水,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也配对你指指点点?”他印象中的司闵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温良过。
“赶走了我,有挑选到更趁手更合心意的工具吗?”
“我……唔!”
他整个人被按到了玻璃门上。
后脑勺虽然被垫着,还是发出砰的响声,动静不小,不知道房间隔音怎么样,外面能不能听到。
有生之年第一次接吻,还是被强迫的,司部长丢不起这个人。
跟记忆中单纯的嘴唇相贴完全不同,生涩但强势,彼此都不甘示弱。
良久,到司闵快要不能呼吸,终于短暂分开,却并没有停下,眼神涣散,余光中细细的银丝未断,又贴在了一起。
真要命。
所有感官,被带薄茧的手掌捂住的眼睛,呼吸间熟悉的纸张油墨味,频率逐渐趋近的喘息和心跳,克制又放纵,疏离但暧昧的氛围再次把人拉回多年前那个灿烂宁静的午后。
“出息了,就是这样报答兄长的?”
洛伦茨瞳孔微震,声音暗哑却掩不住兴奋:“我猜到了是不是,你的”关键词。
司闵手动让他闭嘴。有气无力点头。
【检测到“工具”,记录加载中,您确定不换个地方吗,毕竟涉及桑夏恩长达数年的所有参与实验的记忆,保守估计顺利接收需要72小时左右,期间您的自我认知会出现一定混乱,建议终止此行任务,返回蔓都旧宅进行。】
“就在这里。”司闵拒绝39给的提议,阴差阳错也好,哀什远离酊枢系统,虽说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也意味着什么都不会被监视,这样看来,在洛伦茨这里竟然是比较安全的。
一个湿漉漉的满眼都是你的小狗,一群心怀鬼胎的居心不良的同事。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好吧,尊重您的决定。加载完毕,请接收。】
副作用而已,不会太久,这种感觉很神奇,知道自己是谁,有常识,好像什么沉浸式角色扮演的游戏一样,只不过扮演的对象是他自己。
洛伦茨看见碧绿色的眼睛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辉,他见过这样的场景。却忍不住凑得更近,小心翼翼确认:
“少爷?”
司闵看着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陌生人,努力想要记起他的名字,头痛欲裂,果断放弃。
“你认识我?”
司闵感觉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瞬间紧了一些。
“你忘记了,我们是恋人。”
39:……好嘛就知道你小子图谋不轨,可算暴露了!
“不对,”他对洛伦茨给自己的身份不太满意,“我们这个年纪难道不是应该在上学,怎么会发展成恋人关系。”
洛伦茨背影凝滞。
“你的年纪比我小吧,怎么可以早恋呢?”
“冒昧问一下,”洛伦茨小心翼翼,“您是还没成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