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在深夜悄然离去，多雾多雨的酊枢迎来罕见的日出的早晨。

浅金色的阳光铺满照彻玻璃，冰冷空旷的办公室都显得温情许多，来往职员的面色似乎也有了活人气。

“我找司部长，他不在吗？”

莱恩刚结束实习没多久，带教老师一改往日严厉形象，和眉善目温声细语说上面很看重他，转正后去给一位年轻有为的执政官担任助理。不过迄今为止，他仍在充当前台，处理不在司闵日程上的拜访。

还没见到未来上司的样子，莱恩就得知不久后要出差的消息。

“有预约吗？”

来访者微笑解释：“他有一样私人物品落下了，请问能否帮忙转交？”

莱恩摆摆手：“既然是私人物品，还是等部长回来亲自跟他说吧，下班前会回来一趟，不急的话可以现在会客室等。”

新任命出来后找司闵的人尤其多，身为副官虽然不能解忧，过滤掉部分闲杂人等还是可以的。莱恩没上岗几天就遇到许许多多奇怪的人，有借口工作实则想表白送花的，有假装蔓都出身硬攀关系的，还有编造过去让司闵负责的。剧情比小说还要精彩。

“大概要多久？”

“时间我说不准，一般至少提前五天的预约才够，临时的话等多久都有可能，下次来早点。”

通常被这么明显的敷衍，要么恼羞成怒，要么一走了之，莱恩转身看见人居然还在，并且郑重其事地带着文件夹，上下打量，确认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谢谢。”来者没有纠缠，遵循社交礼仪，莱恩对他好感上升，应该不是从蔓都过来随便攀亲戚的人，一定跟自己一样是正直体面的酊枢人。

“你跟司部长认识？”

“是的。”

莱恩心思一动，拉近距离：

“那你知道他有什么偏好吗？”他问完就后悔了，和外部人员八卦领导，可是职场大忌。

“咳咳，你别误会，只是想跟直属领导拉近关系。”莱恩作为酊枢人，是没有任何接触司闵私人生活的可能。在蔓都，他也是在平凡不过的出身，家住东区某条小街巷，距离就更远了。

“不太清楚。”对方带上一个抱歉的笑。“我也是第一次来酊枢，很快就要走。”

“哦临时工啊。”莱恩放下心，“我听一些来自蔓都的同事聊天，说司部长也是个显赫世家的少爷，极度追求细节，还特别挑剔，不是一眼看中的东西不要。”

“还说，他不是常规流程进来的，咳咳这个也是别人说的，你就当没听见。”

莱恩忍不住对着外人倒苦水，“相处下来，好像也没那么难伺候，只不过我好像是全酊枢最无能的秘书和副官。”

虽然干的时间不长，但发现这个职位似乎并没有存在的意义，有他没他差别不大。到现在甚至连上司的面都没见过。莱恩对自己未来职业生涯充满忐忑与不安。

“不过你是怎么认识我们部长的，是亲戚吗？”莱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对方摇头否认：“不算，曾经在蔓都读书的时候，有幸见过司闵学长。”

莱恩露出羡慕的神色：“校友啊，可惜我入学的时候部长已经毕业好久了。不过我也有一直听到关于他的传说。”

校友身份让莱恩倍感亲切，他看了下终端，确认今天依旧无缘见到领导：“原定是半小时后有二十分钟空档时间，现在还没有回来大概是会议又延长，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莱恩已经习惯工作日见不到人，好心提醒：“要不然你留下名字，东西我帮你寄送到司部长留的住址？”

不知道是真的信任还是出于考验或者其他目的，总之莱恩离开了。因为马上要到饭点，他要去看哀什的特别节目顺便跟其他部门的同期交换八卦。

莱恩走路的很快，将一声低低的叹气落在身后。

“怎么身边都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