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说要在所有平级的执政官中选出一位首席,为什么不争取呢。我可以后台去刷数据,99%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司闵并没有这种打算,资历浅虽然是弱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游今洄过于强势,难免被议会忌惮,司闵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为什么要去?”
司闵不理解,伯纳德只赞许他韬光养晦,攒一攒履历,下期再尝试。可其实司闵本人对首席执政官的位置完全没有想法,这与他对未来的规划不匹配,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规划里。
“工作最终的目的是不工作,而不是更好地被压榨。”他本身并不认同酊枢的运转机制和工作文化,当然蔓都基本上没有这东西。
“而且我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善良,一门心思想着造福全人类的事。”
再说,“酊枢每个月才发多少工资,谁会真的卖命。”
其实酊枢分配的底层逻辑,并没有比蔓都好到哪里去,只是看上起丰富了不少。优胜之处在于,用所谓命运共同体将全部人绑定,过分夸大未来的不确定,让恐惧深植入每个人的脑海,赋予他们全所未有的责任心。
世界上所有的组织几乎都是同一套核心,只不过酊枢的玩法更加高明,他让未来看上去唾手可及。给予每个人平等的机会,所有人被死亡的恐惧推着前行,会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跟其他人都站在同一条水平线。
从踏入界碑开始,那句愿为人类幸福奋斗终身时刻提醒着每一个人。有人的焦虑都太过于严重,未知的毁灭将于某天降临,可人又不是活满100岁才会死,人是随时就会死的,既然死亡注定,最重要的事当然是享受当下,而不是延长死线,以牺牲现在为代价,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更本质的原因是,议会不需要拉拢蔓都出身的司闵。从他进入酊枢那天起,天然就跟议会绑定,所有人等着他接伯纳德的班。
这个位置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司闵本人非常讨厌必须通过竞争才的得到的机会或者奖励,这和在一众实验组中找到最合适用来对照的试验品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我认为童年的记忆仍然在影响您,真的不需要创后应激疗程吗。】
“你的判断有误,前额叶成熟的成年人可以判断自身的精神情况,而且那段记忆已经封存,你所谓的疗程不会是再翻出来让我重新体验一次吧?”
【成年人的角度去看待过去的记忆,角度不同,成熟的您或许就能理解监管员的良苦用心。】
“他们最后不是都疯了?”
根据现场复原的一段影像,他们自愿选择灭亡。
39无话可说。
它觉得司闵的看法过于悲观,却没有理由能说服他。在酊枢的司闵和小时候很像,又或者说,回到了他熟悉的区域,作为人的身份被忽略,成天盯着工作数据,完全没有生活热情。
“工作毁了我。”司闵下结论,“工作是最反人类的东西。”
“看看,”司闵对着光滑的外立面看到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都变丑了,经常皱眉叹气,额头生出皱纹怎么办。”
说完又要叹气,想到结果硬生生忍住。
其实像游今洄的冷脸会比较好,面无表情不容易有皱纹。
但那不符合他和蔼可亲的形象,严重影响部门氛围。
【至少不会出现法令纹。】
司闵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怀疑39在内涵自己的假笑。
财政处重要人事变更很快敲定,新任大臣上位后,凭借出色的履历,经由议会一致同意,作为所有酊枢执政官员的领导,被授予首席头衔。
首席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改革。
除去律政司军防部外的大大小小其他部门,裁撤、合并、改名。
司闵忙到营养液没空喝,一次性去研究所注射一周的量。
仅仅两周时间,人员落实到位,司闵的办公点也换到高层。
部门扩张,算是升职。
不过虽然同为执政官员,之间也很不同。
“早上好两位,我们的首席呢?”
顶层议会厅对面的小房间坐着两个脸色不太好看的熟人,司闵换了新制服,风度翩翩地问好。
小议会制度,虽然也烦,但总比每周都要见老头们好多了。
“人到齐了,”首席发话,“那开始。”
看上去另外两位没什么心思对比自己年纪小的上司汇报工作,司闵只好出来缓和气氛。
“不错,开始吧,我比较急,劳烦两位排在后面了。”
司闵结束,剩下两人不情不愿做了简短报告。
新官上任,总要做点什么创新,不过首席只是听完各部门的报道,众人以为第一次小议会将以表面的平静结束时,
“经财管署计算,先前没有限制,造成大量资源浪费,日后不管通勤、外勤、还是各种权限申请都需要财管署批预算,同一个部门不同职位配额不同,同级别的部长可调取的晶源额度也有区别,有什么需求现在拟定,本周出版配额会更新在每个人的系统面板。”
“什么意思?”
好吧,司闵换了热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结束。
“意思是,”首席言简意赅,“每一分晶源的去向都要合算对账,仅供内部使用,禁止外流。”
司闵忍不住拍手叫好,总算来了个能扛事的。不过其他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