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闵说的外出活动,也在高年级实践列表里,按照难度和奖励由高到低划分,对于参加的人有特定的要求。基于种种考量,难度等级越高,参选人数越少,奖励也更丰厚。
对校外活动,无疑都是向往且期待的,学校设施虽然日新月异,环境条件不比富有人家里差,但远不如外面自在,低年级一个春游秋游都能激动的睡不着,更不用说为期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的实践项目,哪有人天生爱在教室听课考试的。
洛伦茨关心司闵的时间课程分,少爷表示金钱就是力量。
39:【少爷你有时候真的很讨人嫌。】
正经回答,司闵此前在桑夏恩积累的数据已经足够,毕业不是问题。他只是忽然想到,进入酊枢后会有很多限制,不如趁着学生身份多去几个地方走走。当然,本来是想要等洛伦茨暑假结束一起的。
申请材料要本人亲自提交,司闵难得主动去行政楼,在艾维因的赞助下,原本只有一小栋的寒酸建筑已经有半个蔓都中央广场那么大,新建的楼彼此间连廊相通,中间常常的楼梯最高能上到三层,外观看着很有排场。
楼梯下隔间面积也大,木门挂着宣发室的牌子,平时总是冷冷清清,一周也不见得开门一次,现在却排了长队,周围乌泱泱围着一群人。
“这是在干什么?”最近又不是什么节日,难道有什么活动?
没等司闵走近,刺耳的声音清晰传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什么红囚鸟,不都是给艾维因家少爷铺路的吗,做出来的成绩都是他的功劳,司闵学长,文斯少爷,看我们是不是像配角一样,辛辛苦苦一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司闵拦住想要往前冲的洛伦茨。他这才仔细看清楚结课的奖励,免修一门课程,对普通学生来说,吸引力的确很大。
校服在他身上并不板正,不上课的日子总是象征性穿着二粒扣的深色马甲,内里的衬衣则是花里胡哨的私服。一身颜色朴素的支制服在他身上并没有学生气,反而像是年轻的领导层,原本热热闹闹争吵的学生们不约而同纷纷让路。
“识字吗?上面写的条件,年龄,知识储备,生存能力,常年生活在蔓都的人,你认为自己那一项符合?”
一般来说,不会让普通学生去未名区,最普通的观测采集任务都是研究所的初级职员负责,当然,如果真有学生符合条件且出色完成任务,几乎就是被研究所预定,但概率极低,大多无功而返,所以报名的也少,司闵线上提交,立刻显示名额已满。
“既得利益者当然不理解普通人的痛苦,我们根本没有选择。谁不知道这些条件是卡普通人的,养尊处优金枝玉叶的少爷都能报名,恐怕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去,时间到自动就显示圆满成功了吧。”金发义愤填膺,等他看见质问自己的人是谁,正义坚定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学校的人大多无知,他虽然也住在西区,但家里往上几代大大小小算个贵族,来学校就是奔着艾维因的文斯少爷,可惜多次讨好人家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甚至对平民更友善,他倒要看看好人缘的司闵在被揭露滥用特权还能不能继续拥有好名声。
“想要什么样的选择?无门槛低投入高收益,不如你去神学院吧,许愿来的比较快。”司闵笑眯眯地,“或者也可以再投胎一次,也出生在贵族家里,就能变成你口中最讨厌的特权阶级。”
金发男生涨红了脸:“你是在强词夺理,仗势欺人,我说不过你,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仗势欺人?”司闵觉得幽默,“你在为谁争取权益,真的是你口中所谓的普通人吗,还是背后资助你的家族,发声的目的是什么,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会知道我没有写在学籍上的信息,”
“怎么,觉得这些细节不会有人计较?真面对面心平气和坐下来跟你讲道理摆证据,是要上法庭的,你敢吗?或者说,你背后的虫子们,敢吗?”
虫子,很早以前艾维因内部对敌人的代称。
涉及家族敏感信息,周围的人很快就散了,那人也肉眼可见地恐慌,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贵族也不能无视公平法律,这里,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作威作福撒野的地方!”
没什么信息含量,司闵失望离开,剩下交给安保人员和教导主任。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洛伦茨闷闷不乐。
“不然呢,像你一样冲出去打一顿?”司闵也没忘记教育这个,“我要是没拉住你,现在都见血了,本来就是脏东西,沾上身更擦不干净。”
洛伦茨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口无遮拦,该教训。”
司闵倒是无所谓,“言论自由,他会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为自己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联想到最近好几次冲动性行为,司闵再次警告:“洛伦茨,你不是冲动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
竟然不吃这套,洛伦茨第一次反驳自己的话。
“最近有点反常。”以前明明很好哄。
【叛逆期是这样的,不像你。】
“的确,”司闵肯定,“像我这样不需要人操心的孩子简直万中无一。”
【不像你从会说话起一直都很叛逆。】
39细数司闵种种恶劣行径,捉弄监管员,吓哭新来的实验室同伴,恶意毁坏监控不止一次等等。
司闵:……
司闵无话可说,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觉得洛伦茨最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吗?”
起初司闵以为他有了暗恋对象,并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洛伦茨开始打扮了。
“你没发现吗,发型变了,香水也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