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茨侧脸一道没有掩饰好的细小伤口吸引了司闵注意。
“打架了?”司闵凑近一点查看,洛伦茨乖乖站好不动。
半指长的浅红色痕迹,已经快要愈合了。
“有没有打赢?”
从前洛伦茨几乎不怎么参与,因为受伤影响工作,没有工作就活不下去,无谓的争端从不关注,避免被殃及池鱼。
当然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孩子的恶意的没有原因的,也不会权衡利弊,奉行一套原始森林的弱肉强食的准则,家教,体面,都不管不顾的,洛伦茨发现示弱没用,只好拼命去应付,后来遇到齐岸,又才好一点。
在学校,没有光明正大的霸凌,一切都是隐形的,洛伦茨不关心,对他影响就不大。
事实上,刚闹起来没多久,就被值班的老师发现叫停。大部分还是语言攻击而已,伤害性不大,甚至连脏话也没有,只是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
“你以前,在桑夏恩,”
“是不是过得不好?”
洛伦茨还是问了。
“想知道?”
“过来。”
椅子足够大,洛伦茨还是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司闵养孩子不图回报,现在还是不免欣慰。
听说很多酊枢的人会在家里养宠物缓解疲惫,他揉揉洛伦茨毛茸茸的脑袋,也很解压。
洛伦茨并不会像其他孩子以为桑夏恩是多么完美的永无乡,他曾经向白茜请求过,如果不肯当他的监护人,那么把他送进桑夏恩也无所谓,毕竟也算一条出路。
谁知那是白茜情绪最激烈的一次。
“你以为那个地方会比现在要好吗?”她少有的泄露自己真情实感,而后很快掩饰过去:
“桑夏恩有自己的筛选标准,年龄,身份,素质,你都不在可选择范围之内。”
虽然依旧是打压的话,洛伦茨却听出了不同。
她对那个地方有很深的敌意,甚至比蔓都那些贵族们都避之不及。
洛伦茨那时候意识到,白茜是有母爱的,但不多。桑夏恩也未必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洛伦茨原本以为,司闵在哪里都会有优待。他觉得理应如此,如果不对司闵特殊对待简直天理难容。
大概是感恩的滤镜作祟,洛伦茨从前奉行人人平等,没有谁生来就比谁高贵,直到遇见司闵。
“总之,在我的无私奉献和英明神武的带领下,所有12岁的小朋友都得到解脱,有句古话叫做,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洛伦茨对这个没有认真编的故事深信不疑,但也不希望司闵陷入过去的回忆:
“今天高年级的主任找到我,说让我一定要把这些给你看。”
是一份实践作业要交的报告。
司闵:……
他人不在学校作业还能追着自己杀?
“放桌上,我有空做。”放着放着说不定就不用了。司闵乐观想到。
是要费点脑子的东西,司闵不忍心祸害洛伦茨还没发育好的脑袋,决定之后折磨39。
“让我看看截止日期是,昨天?”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的乐观,司闵面无表情将东西移进碎纸机,眼不见为净。
“平时分我尽量能帮你签到的都打卡了,主任说,有一次补考的机会,不然就要留级。”
留级……
简直奇耻大辱。
【现在才开始预习,是不是太晚了?】
待机状态下的39被留级两个字吓得上线,本意是要激发一下此人的斗志,没想到司闵听完,东西一撂,复又躺了回去。
“有道理,明天再说。”
然后效仿39理所当然地倒下了。
洛伦茨看着十分担忧,不知道又下了什么决心。
“要我高年级时期的作业记录?这种东西毕业就全忘光了,你现在也用不上吧?”
“好吧好吧,我找找,应该是在的,我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打好基础才是最要紧的,别一天天老想着抢先一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跳级的。”
“跳级?”洛伦茨捕捉到关键词。
“扯远了,图书馆有优秀作业的记录,你可以参考,剩下的我整理完再给你。”
洛伦茨谢过齐岸,今天图书馆休息,他决定研究一下跳级的事。
他想要离司闵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