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将军冤枉,不是将军要救我,是我胆大包天,死到临头还要调戏将军。”
宋峭靠在墙角,呼出口气,好在最后时刻没有意会错晏玦的眼神。从最开始,昏睡的怕只有宋峭一人罢了。
而他们找准时机,趁着宋峭转移注意力功夫,相互解开对方身上的绳索。
至于刚才那和尚,到底是呆子,听他们在那聊天自己也被吸引过去,就这么一会功夫就与面前之人眼神对上。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飞到空中,不省人事。
众人一瞧被耍了大惊失色,慌不择路就要离开此处,可他们哪能跑得过这群人,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倒在地。
刚才那个暴躁和尚死到临头还不甘心,非要吼出心中郁结:“老子都他娘的告诉你们赶快动手,这下好了吧,全他娘演得一个比一个好!”
晏玦冷眼睨他,挥了挥手,说:“都绑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放着。”
何霄:“是。”
吴权和贺舟闵默不作声,贺舟闵不知在担心什么,有意没意观察着吴权模样。
忽地,吴权开了口:“行了,任务完成,下山去喽。”
“吴大人——”贺舟闵想去拦,可把对方拦下又不知说什么。
二人僵在原地,宋峭还绑在墙角,喊着:“哎呦二位大人,你们与其在这面面相觑还不如给我解个绑,快勒死我了——”
贺舟闵抿着嘴,刚要转身去找宋峭,晏玦忽地来了一声:“朕刚才数了数了,一共十五人,十五人带回朝廷也麻烦,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审吧。贺指挥使,这个事情便交于你,如何?”
贺舟闵定在原地,冲晏玦拱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随之晏玦又说:“朕只要结果,不在乎生死,莽撞行事自然不好,可若朕要是瞧见你们因为心软半个字都审不出来——那朕就把你们当做同谋,绑了一块押回去。”
贺舟闵点头:“属下得令。”
晏玦挥了挥手,说:“何霄,你去附近看看,或许还有余孽。若发现什么古怪玩意,一并拿住送到贺舟闵那。”
何霄:“是。”
至于吴权,他不是朝中人,晏玦自然懒得使唤他。到头来没有给一个明确的任务,便随他们一起出去了。
至此,屋子里还剩下宋峭,以及晏玦。
宋峭若无其事靠在墙角,早就看透一切,当即点破晏玦:“陛下果真是心胸宽广,说是把事情交于贺指挥使,实则也让吴权有了处置仇人的机会。”
晏玦挑了挑眉,也不藏着掖着:“是啊,将军好聪明。若不是他们与朝中高官有所勾结,不然我就是把他们直接送给吴权处置,也不碍事。”
宋峭还没搞清自己被麻绳捆绑的状态,直到晏玦缓缓逼近,覆盖了一层意味不明的笑容。他顿觉身后没有退路,刹那紧绷起来。
晏玦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子为他小心按摩着双腿,却没有要解开麻绳的趋势。
宋峭攥紧拳头,问:“陛下这是何意。”
晏玦抬起头,不解:“什么何意,没有何意,你不是腿麻了吗,我帮你揉揉腿。”
鬼知道晏玦又是唱哪出,宋峭强颜欢笑:“你给我解开绳索,我自然就会好。”
晏玦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宋峭那番话语而热血膨胀,尤其是看着此刻无法动弹无法反击的他,好像一个完美的礼物呈现在自己面前。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缠着你心悦你要保护你?”晏玦自己念出来。
宋峭表情僵硬,不自觉弓起腰身,语气都是颤抖:“不是吧晏玦,你这是跟我算账呢,刚才那不还是迫不得已……”
“你承认了对吧。”晏玦眯着眼睛,“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宋峭不语,晏玦便贱兮兮模仿他刚才的话语。
“是我色心徒起,故意伸入你的怀中……”说罢,他果真这样做,拉开宋峭衣裳,登徒子似的把手伸了进去,还揉了两下,随之抬起眼,看着宋峭有些红润的脸庞,“像这样?”
“晏玦——”宋峭瞪他,“你找事是吧!”
晏玦满脸无辜,又把手拿了出来,点到为止,当即将宋峭身上的绳索砍断,故作温良:“玩笑而已,因为太高兴了。”
宋峭得以自由,却不解晏玦:“有什么好高兴的。”
晏玦托着下巴,盯他:“因为我们的关系终于不在是见不得光的了,而且还是你亲自说了出去,所以我高兴。”
从前他是为了宋萧年不敢大张旗鼓说他心有所属,可如今却被宋峭亲口说了出来,不管出自于什么理由,他总觉得,这就是宋萧年示爱的方式。
万事开头难,有了今日这事,那么日后他们成亲也不远了。
可就这时,禅房的门外忽地响起急迫脚步声,门被来人推开,两人不约而同看去,门外正是刚走不久的何霄。
何霄汗珠直流,语气慌乱,顾不上喘气就要跟晏玦禀报:“静心寺里头还有人,他们像是那群秃驴的死士,不管不顾要杀了我们然后夺人!”
晏玦闻之蹙眉,拉着宋峭的手与他一块起身:“他们俩人呢。”
晏玦说:“他们拖住那群人,要我抓紧前来禀报,先护送陛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