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切到霍去病凯旋的场景。
【八百人回来的时候,长安城轰动了,刘彻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远远而来的年轻人,他浑身是血,甲胄上沾满了草原的沙土,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朕要封他为冠军侯。”】
【勇冠三军,冠军侯,这个封号是刘彻专门为他造出来的,自古以来,从未有过。】
嬴政看到这里,微微点头。
“冠军侯。”他说,“这个封号,配得上他。”
刘邦看到“冠军侯”三个字,他忽然笑了。
“冠军侯。”他重复道,“朕当年封过淮阴侯、绛侯、留侯,但朕没封过冠军侯,这个封号,是刘彻专门为他造出来的,一个皇帝,为一个私生子造了一个封号,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私生子,值得。”
杨广看着“冠军侯”三个字,目光复杂。
“冠军侯。”他低声说,“朕从来没有为任何臣子造过封号,也许朕应该造一个。”
李世民看着“冠军侯”三个字,目光深远。
“冠军侯。”他说,“这三个字,比什么‘骠骑将军’都更有分量,因为它是专门为他造的。”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霍去病的后续征战。
【第二年,他率一万骑兵出陇西,转战六日,过焉支山一千余里,杀折兰王,斩卢胡王,俘虏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缴获休屠王的祭天金人。】
【第三年,他与卫青各率五万骑兵深入漠北,他带着精锐,抛弃辎重,只带够十几天的干粮,一路向北,像一根离弦的箭,再也没有回头。】
画面中,汉军的骑兵在草原上疾驰。
没有辎重,没有补给,只有刀和决心。
【打到狼居胥山的时候,干粮已经吃完了,马也倒了一半,士兵们饿得眼冒金星,杀马取血,饮血止渴。副将赵破奴说:“将军,我们已经打到匈奴人的圣山了,再往前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霍去病站在狼居胥山下,抬头看着山顶的积雪。】
【“有。”】
【“有什么?”】
【“有他们的魂。”】
【他登上了狼居胥山,在山上筑坛祭天,又在姑衍山祭地,在瀚海边上阅兵。】
【这是中原的军队第一次站在这里,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个汉人将领到达过这个地方,在此之后,也不会有几个。】
【祭天的青烟升起来的时候,霍去病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些盔歪甲斜、满面风霜的士兵。】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没人说话。】
【“今天,大汉把七十七年的债,还清了。”】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七十七年的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匈奴欺压汉朝,七十七年,他二十三岁,就把债还清了。”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刘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七十七年的债。”他哽咽着说,“朕打匈奴的时候,是防守,他是进攻,他打到匈奴人的圣山上去了,朕的将军里,没有人做到过。”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封狼居胥。”他低声说,“朕这辈子,做不到。”
李世民看着那个站在狼居胥山顶的少年,眼眶微红。
“封狼居胥。”他说,“这是武将的最高荣耀,他二十三岁就做到了。”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封狼居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朕五征漠北,也没有做到这一步,他二十三岁就做到了。”
康熙放下茶杯,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
“封狼居胥。”他轻声说,“这四个字,是霍去病用命刻在历史上的,后人提起他,不会说他是私生子,不会说他是女奴的儿子,只会说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天幕画面切到霍去病拒绝赐宅的场景。
【那一年,霍去病二十一岁,刘彻给他修了一座豪华的府邸,让他去看,霍去病站在那座宅子前面,沉默了很久。】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
【他没要那座房子。】
嬴政看着那个站在宅子前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他低声说,“这句话,朕记下了。”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嬉笑。
“不要房子。”他说,“朕打天下的时候,也想过打完仗之后要什么样的房子,但他没想过,因为他想的是打仗,不是住房子。”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
“不要房子。”他说,“朕要了无数座房子。最后还是没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他轻声说,“这句话,是所有武将的最高境界,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打仗,是为了天下太平打仗。”
天幕画面切到霍去病病逝的场景。
【元狩六年,霍去病二十三岁,行军途中染上的时疫,发作得很快,从发病到不治,只有短短十几天。】
【他躺在行军帐中,浑身滚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画面中,一个年轻人躺在行军帐里,外面是草原的风声。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有一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