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他说,“朕的祖宗赵匡胤,是武将出身,不是世家大族,大宋的开国皇帝,也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王安石点头:“陛下说得对,英雄不问出处。”
明朝,朱棣听到“私生子”三个字,神色微动。
“私生子。”他低声说,“朕是太祖的儿子,不是私生子,但朕的皇位也不是名正言顺的,某种程度上,朕和他一样都是靠自己打出来的。”
康熙听到“私生子”三个字,面色平静。
“出身。”他说,“朕是顺治的第三子,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朕能当皇帝,靠的是运气和本事,霍去病靠的,全是本事。”
天幕画面继续,旁白讲述霍去病的出身。
【他母亲是平阳侯府的女奴卫少儿,他父亲叫霍仲孺,是平阳县的一个小吏,当年在侯府当差,和卫少儿私通生下了他。父亲不敢认,跑了,霍去病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这个家,往上数三代,全部是奴隶。】
画面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站在破旧的院子门口,望着远处长安城的宫墙。
他的眼神里有不甘,有倔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嬴政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往上数三代,全部是奴隶。”他重复这句话,“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认命。”
李斯轻声道:“陛下,霍去病后来靠着姨母卫子夫入宫做了皇后,才有机会见到汉武帝。”
嬴政哼了一声:“机会是别人给的,但路是自己走的,有了机会不敢走,和没有机会有什么区别?”
刘邦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朕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看过,看着沛县的县衙,想着有一天,朕也能坐在里面。”他顿了一下,“后来朕坐在了更大的地方,但他比朕走得快,他十八岁就封侯了,朕十八岁还在偷鸡摸狗。”
杨广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想起了年轻的自己,那个被父亲冷落、被大哥压制的晋王,他也有过不甘的眼神。
李世民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目光深远。
“他是私生子,是女奴的儿子。”他轻声说,“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自卑,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自信,是霍去病最大的天赋。”
天幕画面切到霍去病第一次见汉武帝的场景。
【建元六年的春天,他的姨母卫子夫被立为皇后,霍去病第一次跨进了未央宫的大门。】
【那年汉武帝刘彻问他:“想学兵法吗?”】
【十八岁的少年跪在丹陛之下,脊背挺得像一杆长枪“不至学古兵法。顾方略何如耳。”】
【不学,打仗这种事,兵法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嬴政听到这句话,忽然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顾方略何如耳’。”他拍着龙案,“朕喜欢这个年轻人,不学兵法?朕当年打仗也不学兵法,什么孙子吴子,朕只信自己的脑子。”
李斯轻声道:“陛下,霍去病这话确实狂,但他是真的有本事。”
嬴政摆摆手:“狂怕什么?有本事的狂叫豪气,没本事的狂叫找死,他是豪气。”
刘邦听到这句话,嗑瓜子的动作停了,眼睛发亮。
“不至学古兵法,顾方略何如耳。”他高声重复,“好小子,朕喜欢,朕当年打仗也不看书,什么《孙子兵法》,朕没读过,朕靠的是直觉。”
张良轻声道:“陛下,您还是读过一些的。”
“读过一点,但是不多。”刘邦大手一挥,“打仗这种事,书里写的是死的,战场上是活的,他说的没错。”
隋朝,杨广听到这句话,神色复杂。
“不至学古兵法。”他低声说,“朕也读过兵书,但朕从来没有上过战场,霍去病十八岁就上战场了。”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您是皇帝,不需要亲自上战场。”
“不需要?”杨广冷笑,“朕的儿子们,也不需要上战场,所以他们守不住江山,霍去病不是皇帝,但他守住了大汉的边疆。”
唐朝,李世民听到这句话,目光微亮。
“好一个‘顾方略何如耳’。”他说,“朕当年打仗,也看过兵法,但真正的战场上,临场决断比什么都重要,霍去病说的,是对的。”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霍去病的战绩,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从不按兵法来,但他每次都赢。”
宋朝,赵顼听到这句话,对王安石说:“王卿,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王安石想了想:“陛下,兵法是有用的,但霍去病的语境是他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照搬前人,这种自信,才是真正的名将之姿。”
明朝,朱棣听到这句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顾方略何如耳。”他重复道,“朕也是这种人,朕打靖难之役的时候,也没人教朕怎么打,朕靠的是自己判断。”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您和霍去病一样,都是天才型的将领。”
康熙听到这句话,目光深远。
“不至学古兵法。”他轻声说,“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对皇帝说‘我不学兵法’,这不是狂妄,是自信,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朕十八岁的时候,还不敢对任何人说‘不’,他敢对皇帝说‘不’,这就是区别。”
天幕画面切到霍去病第一次出征。
【元朔六年,霍去病十八岁,官拜嫖姚校尉,率八百轻骑离开大军,向草原深处奔去。】
【临行前,他的舅舅大将军卫青叫住了他“去病,记住,别逞能,漠南一战打好了就行,不要深入,大漠不是你能想象的地方。”】
【“舅舅。”】
【“嗯?”】
【“您在平阳放羊的时候,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封侯吗?”】
【卫青愣住了。】
【“我想过。”】
【霍去病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想过很多次,在我娘抱着我躲在柴房里、听外面有人骂我们母子是贱种的时候。”】
【他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嬴政看着那个翻身上马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八百人。”他说,“他带着八百人,冲进了草原深处。”
李斯轻声说:“陛下,后来他赢了,斩首两千余,杀了单于的叔祖父,生擒了单于的姑父。”
嬴政深吸一口气:“十八岁,八百人,深入草原数百里,斩首两千余,朕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李斯不敢回答。
刘邦看着那个翻身上马的少年,眼眶微红。
“八百人。”他说,“朕当年打天下,也是从几百人开始的,但他比朕更莽,朕至少还有萧何张良出主意,他就是一个人冲。”
萧何轻声道:“陛下,霍去病不是一个人,他有八百个跟他一起冲的兄弟。”
刘邦点头:“对,八百个兄弟,八百个敢跟他一起冲进大漠的兄弟,这比什么都值钱。”
隋朝,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
“八百人。”他低声说,“朕当年打陈朝,带了几十万人,他八百人,就敢冲进大漠。”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霍去病是武将。”
“武将。”杨广打断他,“武将也需要胆子,他有胆子,朕的武将里,有几个有这种胆子?”
唐朝,李世民看着那个翻身上马的少年,目光中满是欣赏。
“八百人。”他说,“深入草原数百里。没有任何后援,这是赌命,但他赌赢了。”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霍去病的成功,一半靠本事,一半靠运气,但他敢赌,运气才会站在他那边。”
宋朝,赵顼看着那个画面,握紧了拳头。
“八百人。”他低声说,“朕的军队里,有没有敢带八百人冲进金人大营的人?”
王安石沉默了一会儿:“陛下,有,但那些人,都被搁置了。”
赵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明朝,朱棣看着那个翻身上马的少年,目光灼灼。
“八百人。”他说,“朕当年带八百人打靖难之役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不知道能不能赢,但必须冲,不冲,就什么都没有。”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霍去病和您,都是敢赌的人。”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
“八百人。”他轻声说,“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八百人冲进大漠,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这种勇气,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