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轻声道:“陛下,他们没有分出胜负,隆兴和议之后,南北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
刘邦愣了一下:“没分出胜负?那叫什么旗鼓相当?”
张良解释道:“正因为旗鼓相当,才分不出胜负,若一方明显更强,早就分出胜负了。”
杨广看着两幅肖像,目光复杂。
“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低声说,“朕当年打陈朝的时候,陈后主不是朕的对手,所以朕赢了,他们旗鼓相当,所以分不出胜负,这也算是一种结局吧。”
李世民看着两幅肖像,目光中满是欣赏。
“宋孝宗,”他说,“平反岳飞,这需要勇气,因为他平反岳飞,就是在否定赵构,一个皇帝,否定自己的前任,需要很大的胆量。”
他又看向金世宗:“金世宗,小尧舜,一个女真皇帝,能被自己的民族称为‘尧舜’,说明他确实做得不错。”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两位都是有作为的君主,可惜分属南北,注定了要对峙。”
朱棣看着两幅肖像,沉默了一会儿。
“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低声说,“朕的对手,是建文帝,他不如朕,所以朕赢了,如果朕遇到的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朕能赢吗?”
姚广孝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朱棣的问题,没有答案。
康熙看着两幅肖像,嘴角微微上扬。
“宋孝宗和金世宗,”他说,“这是历史上最有趣的一对对手,一个想进取,一个想守成,一个想北伐,一个想维护和平,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只能坐下来签和约。”
他顿了一下:“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天幕画面切换,开始讲述宋孝宗的故事。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温度,像是讲述一个被误解了很久的人。
【北宋是太祖开国,太宗及其后人坐天下,南宋是太宗的后人开国,太祖的后人坐天下。】
【宋孝宗赵昚,他是太祖赵匡胤的后代,准确地说,他是太祖的七世孙。】
【赵构没有儿子,他就从太祖一脉中选了一个养子继承皇位,所以历史就很奇妙了,北宋的皇帝都是太宗的子孙,南宋的皇帝却回到了太祖的血脉。】
【也许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太宗的后人丢了江山,太祖的后人来收复。】
画面中,年轻的赵昚在宫中读书。
他的眼神里有光,一种不同于赵构的光。
嬴政听到“太祖的后人收复江山”这句话,目光微微一凝。
“太祖的后人。”他说,“赵匡胤的后代,朕知道赵匡胤,宋朝的开国皇帝,他的江山被弟弟抢了,几百年后,他的后代又坐了江山。”
李斯轻声道:“陛下说得对,宋朝的皇位传承,确实曲折。”
刘邦听到这里,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弟弟抢了哥哥的江山,几百年后又还给了哥哥的后人,这是什么狗屁轮回。”他笑得前仰后合,“朕要是赵匡胤,在地底下能笑醒。”
萧何轻声道:“陛下,宋太宗赵光义夺了太祖的皇位,此事历史上一直有争议。”
“有什么争议。”刘邦大手一挥,“就是抢的,朕打了一辈子仗,这种事情见多了,弟弟抢哥哥的皇位,历史上多了去了,但几百年后能还给哥哥的后人,这个倒是少见。”
杨广听到“太祖的后人收复江山”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太祖的后人。”他低声说,“朕也是太祖的后人,杨坚的后人,但朕丢了江山。”
李世民听到这里,目光深远。
“太祖开国,太宗坐天下,然后几百年后,太祖的后人又来坐天下。”他轻声说,“历史的轮回,有时候比任何小说都更精彩。”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但臣更在意的是宋孝宗既然志在恢复,但他做了什么?”
朱棣听到“太祖的后人”这几个字,神色微动。
“太祖的后人。”他低声说,“朕也是太祖的后人,朱元璋的后人,但朕抢了侄子的皇位,赵昚没有抢,他是被收养的,不一样。”
康熙听到这段,嘴角微微上扬。
“太宗的后人丢了江山,太祖的后人来收复。”他说,“这句话说得真好,历史的轮回,有时候就是一种公平。”
天幕画面切换,开始详细讲述宋孝宗的作为。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
【宋孝宗即位后,第一件事;为岳飞平反,追谥“武穆”。】
【他重用张浚、辛次膺、陈康伯、虞允文、张焘等抗金派大臣。】
【他罢黜主和派的汤思退、王之望等人。】
【他发动了“隆兴北伐”,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他至少去做了。】
【他推行“乾淳之治”,整顿吏治,改革财政,规范纸币“会子”的发行,建立准备金制度。】
【他带头“避殿减膳”,因为天灾,他自己不吃肉,不坐大殿,以身作则。】
画面中,赵昚坐在简陋的偏殿里,面前的饭菜清淡至极。
他的表情平静,不像是在作秀,是真的在克制自己。
嬴政看到这里,微微点头。
“为岳飞平反。”他说,“这是赵构不敢做的事,他敢做,说明他比赵构有骨气。”
他又看到“避殿减膳”的画面,目光微动:“皇帝自己不吃肉,因为天灾,这个朕没做过。”
李斯小心地说:“陛下,赵昚此举确实是表率。”
嬴政哼了一声:“表率?朕也可以,朕只是没想到。”
刘邦看着那个坐在偏殿里吃素菜的皇帝,难得没有嬉笑。
“为岳飞平反。”他说,“这事儿朕干过,朕给项羽封了王,不是朕喜欢项羽,是朕觉得他值得尊重,赵昚给岳飞平反,也是一样的道理,他知道岳飞是被冤杀的,他要还他一个公道。”
他顿了一下:“这个皇帝,有胆量。”
杨广看着赵昚“避殿减膳”的画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朕开运河的时候,”他低声说,“朕没有减膳,朕觉得自己在干大事,不需要减膳,但他减了,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不吃肉。”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这。”
“朕没说他不该减。”杨广打断他,“朕是说朕也许也该减。”
李世民看到“为岳飞平反”那一段,他的目光深沉。
“平反岳飞,”他说,“就是在打赵构的脸,但赵昚不在乎,因为他不是赵构的儿子,他是赵匡胤的后代,他也不需要维护赵构的颜面。”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这正是赵昚的优势,他没有赵构的包袱,他可以做赵构不敢做的事。”
房玄龄补充道:“而且赵昚确实是个有作为的皇帝,隆兴北伐虽然失败了,但他至少去做了,辛弃疾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到的事,他做了。”
朱棣看着赵昚“避殿减膳”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
“皇帝自己不吃肉。”他说,“朕也没做过,但朕觉得他做得对,天灾的时候,皇帝还大鱼大肉,百姓会怎么想?”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说得对,赵昚此举,是在告诉天下人,我与你们同甘共苦。”
康熙看到赵昚为岳飞平反的画面,目光深远。
“为岳飞平反,”他说,“看似是一个动作,实际上是一个态度,从今天起,大宋的方向变了,不再是苟且偷安,是志在恢复。”
他顿了一下:“可惜,他遇上了金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