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要的太平吗？”他轻声重复这句话，“他杀岳飞的时候，要的是太平，他死的时候，太平来了，但他自己知道，那个太平是假的。”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流满面，却一声不吭。

李世民仰头望着天幕，泪水无声地滑落。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他哑声说，“他临死前，终于说出来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朱棣跪在太和殿前，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跪着。

“赵构。”他说，“朕恨你，但朕也可怜你。”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他轻声说，“这句话，是岳飞说的，不是赵构说的，赵构临死前说出来，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不是岳飞，是他自己。”

他直起身，目光穿越千年：“一个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理想，然后花一辈子去后悔，这就是赵构。”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一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25。累计140点。”

“各时空互动率再创新高，宋朝宋孝宗赵昚在视频播放结束后，连下三道旨意：一是为岳飞平反，追封鄂王；二是将秦桧跪像立于岳飞墓前，永世不得起身；三是下令清查所有被‘搁置’的北伐奏折，重新启用主战派将领。”

温迁看着这些提示，愣了一下。

“赵昚给岳飞平反了？”

“是的，赵顼原话：‘朕虽不能迎回二圣，但朕至少能让忠臣含笑九泉。’”

温迁沉默了很久。

“那赵构呢？他看到了自己死后被，怎么说，被后辈平反了岳飞，他会怎么想？”

“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据观测，赵构在观看视频后，独坐德寿宫三日未出，第四日，他命人将岳飞画像悬挂于书房，每日对画静坐一个时辰。”

温迁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她想起赵构临死前的那句话：“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一个人，把能帮他收拾旧山河的人杀了。然后花一辈子后悔。

“系统。”

“在。”

“你说，赵构后悔吗？”

“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从他晚年的行为推测，他后悔，但他不敢承认自己后悔，因为承认后悔，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

温迁叹了口气。

“他错了。”她说，“他错了一辈子。”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千年前的临安，德寿宫的雨还在下，一个老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幅画像，画中的人，穿着铠甲，目光如炬。

那个老人没有哭，只是看着。

很久很久。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飞，朕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西湖的残荷在风中摇晃。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