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视频通古今,万代帝王齐围观 > 第11章 咏絮

第11章 咏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旁白的声音低沉起来。

【纵使对丈夫满心失望,谢道韫依旧恪守世家礼法,尽心打理家事,教养子女,将王家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王家上下敬重。】

【可她不仅仅是个世家女子啊,她是拥有惊世之才的千古才女谢道韫。】

【纵使她才略过人,多少名士与她对辩都落于下风;纵使她风骨高洁,多少贵族都不能入她的眼,世人对她的评价,也只有一句:“王门儿媳,才学过人。”】

画面中,谢道韫坐在书房中,她的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的天空。

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一种深沉的、被时代困住的无力感。

嬴政看着那个眼神,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眼神,臣子的敬畏、敌人的恐惧、百姓的崇拜。

但他却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神,一个人被时代困住,挣脱不得,又不甘心认命。

“她应该生在朕的朝堂上。”嬴政忽然说,“朕让她当官。”

李斯愣住了:“陛下,女子为官。”

“怎么?朕连六国都统一了,还不能让一个女人当官?”嬴政冷冷地说,“大秦法度,朕说了算。”

李斯不敢再说话了。

刘邦看着那个眼神,笑容也收了起来。

“王门儿媳,才学过人。”他重复这句话,“她的才华,不是她的,是她婆家的。”

吕雉忽然说:“陛下,臣妾当年在沛县,也是这样,别人说臣妾是‘吕公之女’,后来是‘汉王后’,从来没人说‘吕雉’。”

刘邦转头看着她,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朕现在说了。”他难得正经地说,“你是吕雉。”

吕雉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不让刘邦看到她的表情。

杨广看着那个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和谢道韫之间有某种共鸣。

不是才情的共鸣,是“被困住”的共鸣。

他被困在皇位上,被困在“亡国之君”的宿命里。

她被困在闺阁里,被困在“王门儿媳”的身份里。

都是囚徒。

“朕和她一样。”杨广低声说,“都是囚徒,只不过她的牢笼是礼法,朕的牢笼是皇位。”

李世民看着那个眼神,沉默了很久。

“女子有才,却不能施展。”他轻声说,“就像将军有才,却不能带兵;谋士有才,却不能献策,这就是时代的悲哀。”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但臣以为,悲哀的不是时代,是人心。”

“人心?”李世民问。

魏征解释道:“时代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若人人都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再好的时代,也容不下谢道韫,反之亦然。”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朱棣看着那个眼神,忽然问姚广孝:“道衍,你说朕的皇宫里,有多少‘谢道韫’?”

姚广孝愣了一下:“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后宫里那些妃嫔、宫女,有多少人有才华、有见识,却一辈子困在紫禁城里,连名字都没人知道?”

姚广孝沉默了片刻:“陛下,这个问题,臣无法回答。”

朱棣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有了答案,很多。

康熙看着那个眼神,放下了茶杯。

“王门儿媳,才学过人。”他轻声说,“八个字,却轻轻的抹去了一个人的全部。”

胤禛小心地说:“皇阿玛,这毕竟是史书的写法。”

“朕知道。”康熙打断他,“朕也知道,朕改变不了什么,但朕至少可以做到,在朕的朝堂上,如果有人有才,不管是男是女,朕都会用。”

胤禛愣住了:“皇阿玛的意思是女子也可以。”

康熙没有直接回答:“朕没说让女子当官,但朕说,有才之人,不该被埋没。”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完全不同的氛围,战火、杀戮、奔逃。

旁白的声音急促起来。

【转折在隆安三年,晋末政权混乱,孙恩起义,叛军朝着会稽浩浩荡荡冲来,势必拿下此城。】

【此时王凝之担任会稽内史,掌管一郡军政,叛军将至,谢道韫找到王凝之,他正在静心打坐,嘴中喃喃自语。】

【谢道韫冲上前去:“叛军已要兵临城下,你还不调兵去守?”】

【王凝之只是笑一声:“你个女人懂什么?我已求得神兵天将,自有天意相助。”】

【谢道韫如遭雷击。她气愤的浑身战栗,气愤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王凝之竟毫不在乎满城百姓的生死,还在信他的道教玄虚。】

画面中,谢道韫站在打坐的丈夫面前,她双手握拳,气的浑身发抖。

而王凝之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超然物外”的微笑,对妻子的愤怒视若无睹。

嬴政的脸色变了。

“神兵天将?”他冷笑一声,“这个王凝之,是傻子吗?”

李斯小声道:“陛下,他确实信道教信得痴迷。”

“痴迷?”嬴政的声音更冷了,“痴迷到不顾满城百姓的生死?这种人,就该砍头。”

刘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他破口大骂,“叛军都要打进来了,他还在这打坐念经?神兵天将?他怎么不让神兵天将替他吃饭拉屎?”

萧何连忙拉住他:“陛下息怒,息怒。”

“朕息不了。”刘邦指着天幕,“你是不知道,朕当年在沛县当亭长的时候,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人,真有神兵天将,还要军队干什么?”

杨广看着王凝之打坐的画面,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神兵天将,朕修大运河,是不是也该请神兵天将来挖?朕打仗,是不是也该请神兵天将去冲锋?”

宇文化及陪着笑脸:“陛下说得极是。”

杨广忽然不笑了,冷冷地说:“这种蠢货,死了活该,可惜连累了满城百姓。”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铁青。

“神兵天将。”他一字一顿地说,“一个掌管一郡军政的官员,在敌军压境时,把希望寄托在神兵天将上,这不是庸,这是蠢,蠢到家了。”

魏征叹道:“陛下,王凝之之流,历代皆有,平日无事时,还能装模作样,一到危难之际,便暴露无遗。”

李世民冷冷地说:“这种人,若在朕的朝堂上,朕第一个砍他的头。”

朱棣看着王凝之打坐的画面,气得脸都绿了。

“神兵天将。”他一拍龙椅扶手,“朕五征漠北,靠的是十万大军,不是神兵天将,王凝之这种人,就该凌迟。”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息怒,此人确实不可理喻。”

朱棣深吸一口气:“朕不是怒,朕是心疼,心疼那满城的百姓,一个庸人误国,害的不是自己,是天下人。”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他的面色平静,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而是怒。

“神兵天将。”他轻声说,“朕八岁登基,最恨的就是这种‘以神道设教’的人,他们是真信吗?未必,但他们用‘神道’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胤禛小心地问:“皇阿玛,您是说王凝之知道自己无能,所以用道教来逃避?”

康熙看了他一眼:“不是逃避,是不敢面对,面对叛军,他怕,但他不敢承认自己怕,所以用‘神兵天将’来说服自己,不是我不行,而是天意如此。”

胤禛恍然大悟。

天幕画面继续,战火已经烧进了城。

【当夜城破,城内官宦,包括王凝之在内被屠杀殆尽,战火很快绵延到百姓身上。】

【谢道韫看着满天战火,四处百姓奔逃哭泣,她没有慌乱,只是感到内心一阵凄凉。】

【突然的喊叫声从王家前门传来:“叛军打进来了。”】

【谢道韫默默起身,她这一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拿起了一把长刀。】

画面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从墙上摘下一把长刀。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刀太重,而她的手,只握过笔。

但她握住了。

嬴政看到谢道韫拿起刀的画面,眼睛微微睁大。

“拿刀?”他有些意外,“她要做什么?”

李斯轻声道:“陛下,她,她要杀敌。”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说:“这个女人,比她的丈夫强一百倍。”

刘邦看着那个拿起刀的女子,猛地站了起来。

“好。”他大喝一声,“拿刀,杀敌,这才是谢家子弟,什么王凝之,死了活该。”

吕雉看着天幕,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衣袖。

杨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拿起刀的素衣女子,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惊讶、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

“她拿刀了。”杨广低声说,“一个只会写诗的女子,拿刀了。”

宇文化及小心地问:“陛下,她能杀敌吗?”

杨广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个愿意拿起刀的人,比一万个只会打坐念经的人强。

李世民看着谢道韫拿起刀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一个女子,”他轻声说,“在城破之时,拿起刀,而她的丈夫,在城破之时,还在等神兵天将。”

魏征叹道:“陛下,世道就是这样,该拿刀的人不拿,不该拿刀的人,却拿起了刀。”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敬佩。

朱棣看着那个拿起刀的女子,沉默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北京城破了,他的后妃们会怎么做?是坐以待毙,还是拿起刀?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至少有一个,能像谢道韫一样。

“道衍。”他忽然开口。

“陛下。”

“你记一下,朕的皇宫里,要设一个箭场,后妃们,也要学骑马射箭。”

姚广孝愣了一下:“陛下,这。”

“朕不想让她们在城破的时候,连拿起刀的勇气都没有。”朱棣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康熙看着谢道韫拿起刀的画面,手中的茶杯终于放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胤禛轻声问:“皇阿玛,您觉得她能杀敌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