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代人疑惑：“英语是何物？”

“牢伊希: 上偷六世之余烈，下夺两汉四百年。”

刘邦皱眉：“两汉？四百年？我大汉竟能延续四百年？”随即又怒道，“下夺？谁夺我大汉？”

“无敌暴龙战士: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六世功劳我独享，二世而亡我不粘锅。”

嬴政气得一剑劈碎案几：“放肆，简直放肆。”

最后一条评论引起了各朝代智者的注意。

“芈平: 若仅将秦统一归因于前代积累而断言‘换谁都行’，实则陷入机械历史决定论，秦孝公变法奠基、惠文王拓土、昭襄王弱六国，历代积淀确为根基，但嬴政终结分封惯性，用郡县制固化中央权威，以书同文、车同轨打破文化壁垒，以雷霆手段破解六国残余势力反扑—这些决策既需承接前人遗产，更需突破时代局限的魄力与架构能力，历史机遇从不自动变现，缺少嬴政的决断与执行力，百年积累可能沦为拉锯内耗，所谓“换谁都行”，本质是对历史进程中关键人物能动性的漠视，综合来看这个视频不过是对于一个负有千古一帝这个身份的人物进行一个所谓的真相，建立起反差与矛盾从而吸引起关注，所以他也不敢一一回应评论区，同时这个视频流量也不怎么样，可以客观一点。”

这条相对客观的评论让许多人陷入沉思。

秦朝，李斯偷偷记下其中的只言片语。

汉朝，张良若有所思。

唐朝，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纷纷讨论起来。

视频播放完毕，天幕渐渐淡去，但未完全消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温迁收到系统提醒：“视频播放完成，奖励1万元，请选择：1.全部自用。2.部分捐款。”

温迁想了想他虽然爱钱，但还是有良心的：“就捐3000吧，剩下7000我自己花。”

“捐赠成功，额外奖励：历史真相点数加十，下一个任务24小时发布。”

【天幕现已开启“问答”功能，各时空民众可通过意念向“神女”提问，神女将选择部分问题进行回答，请保持礼貌，文明交流。】

所有朝代的天空下，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可以向天幕说话？

神女？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神女？

可以问她问题？

嬴政猛地站起身：“朕要问，立刻。”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幕，用尽力气喊道：“朕乃秦始皇嬴政，朕问你大秦真的二世而亡了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咸阳宫上空，但天幕没有立刻回应。

天幕上出现一行提示：【正在接收各时空提问...请稍候...】

刘邦也不甘示弱，站在未央宫前仰头大喊：“朕是汉高祖刘邦，天幕说朕的大汉有四百年，那最后是谁夺了朕的江山？！告诉朕！”

杨广站在龙舟船头，神情急切：“朕是隋炀帝杨广，朕想知道大隋能传多少代？！”

李世民克制一些，但仍然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唐可有盛世？朕的子孙，可还记得贞观之治？”

朱棣负手而立，声音不大但气势十足：“永乐年间，后世如何评价？”

康熙端坐在乾清宫前，没有像其他皇帝那样急切，只是平静地说：“大清能传几世？朕想知道。”

除了皇帝，普通人也开始尝试用意念提问。

骊山脚下，那个满手伤痕的年轻民夫在心中默念：“神女，天幕上的神女，我们修长城的百姓，后世可还有人记得？”

长安城中，一个老妇人仰头望天：“神女，我儿子被征去打仗了，他能平安回来吗？”

洛阳城内，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问：“后世科举还在吗？读书人还有出路吗？”

无数问题如潮水般涌向天幕。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界面“万界提问箱”。

她点开一看，密密麻麻的问题瞬间塞满了屏幕，从嬴政到刘邦，从杨广到李世民，从民夫到书生，问题五花八门。

“我去。”温迁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多人问问题？”

她咽了口唾沫，快速往下滑动。

嬴政的提问排在最前面，加粗标红，可能是系统自动识别帝王身份的结果。

“大秦真的二世而亡了吗？是谁亡的？”

温迁犹豫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如果如实回答，嬴政可能会当场暴走。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秦朝人，怕什么？

“回答这个吧。”温迁选中了嬴政的问题，开始打字。

【秦朝确实二世而亡公元前210年您去世后，幼子胡亥在赵高和李斯的帮助下篡位，杀了长子扶苏，胡亥昏庸残暴，加重赋税徭役，赵高把持朝政，指鹿为马，公元前207年，刘邦攻入咸阳，子婴（扶苏之子）投降，秦朝灭亡，从统一到灭亡，共十五年。】

她点击发送。

天幕上，这段文字缓缓浮现。

嬴政看着“十五年”三个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十五年...十五年...”

他喃喃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呓语。胡亥，赵高，李斯，这三个名字像三把尖刀，同时扎进他的心脏。

殿内群臣齐刷刷看向李斯，李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几乎是透明的。

“陛下...臣...臣...”李斯想要辩解，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幕说他会参与篡位，帮助胡亥上位。

天幕说大秦亡于胡亥的昏庸和赵高的乱政。

他李斯，是亡秦的帮凶之一。

嬴政缓缓转头，看向李斯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但他最终没有动手，只是转回头，继续盯着天幕，一字一句地问：“朕还有一个问题，长城修得对吗？”

温迁看到第二个问题，愣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然后认真打字。

【长城是伟大的防御工程，对抵御匈奴入侵起到了重要作用，但代价也确实太大，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民夫死在工地，很多家庭家破人亡，如果换一种方式，比如主动出击彻底解决匈奴问题，或者采取更温和的征调方式，结果可能会更好，但历史的局限性在于，当时的人只能做出当时的选择。】

嬴政读完了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只能做出当时的选择...”他低声说，“朕当时，真的有别的选择吗？”

这个问题，天幕没有回答。

刘邦的问题很快被温迁选中。

“夺大汉江山的是谁？”

温迁打字：【王莽，西汉210年，公元9年，外戚王莽篡汉建立新朝，但刘氏宗室刘秀后来复兴汉朝，定都洛阳，史称东汉，东汉195年，所以两汉加起来共405年。】

刘邦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又夺回来了，刘秀，好一个刘秀，朕记住了这个名字。”

随即他又瞪起眼睛：“王莽是吧？朕记下了。”

杨广的问题也被选中了。

“大隋能传多少代？”

温迁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隋朝共两代，传37年，您之后是隋恭帝杨侑，但很快被李渊取代，李渊建立唐朝。】

杨广的笑容瞬间凝固。

“三十七年，两代。”他的嘴唇微微发抖，“朕的大隋，只有三十七年？”

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李渊？李渊是谁？！朕的臣子？！”

宇文化及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李渊是唐国公，太原留守，确实是隋朝臣子。

也就是说，大隋是被自己人推翻的。

杨广的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人，从宇文化及到宇文士及，从裴蕴到虞世基。

这些忠臣良将的面孔在他眼中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谁？”他低声问，“还有谁要反朕？”

无人敢答。

李世民的问题，温迁也回答了。

“大唐有盛世，贞观之治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盛世之一，被后世传颂千年，您也被尊为‘天可汗’，是大唐最有作为的皇帝。”

李世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天可汗...”他重复这个词，“好，好。”

魏征拱手道贺：“恭喜陛下，后世称颂，陛下之功必垂千秋。”

李世民摆摆手：“现在高兴太早了，朕还没做到呢，天幕既然说了，朕就更不能辜负后世期待。”

朱棣看到李世民被夸，有些不是滋味。

他上前一步：“朕永乐年间，后世如何评价？”

温迁看到这个问题，想了想。

【永乐年间国力强盛，郑和下西洋威震四海，永乐大典是古代最大的类书，但您夺位的方式（靖难之役）后世有争议，对建文帝忠臣的屠杀也受到批评，总体来说，您是明朝最有作为的皇帝之一，与太祖朱元璋并称“明太祖、明成祖”。】

朱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威震四海，永乐大典。”他念着这些正面评价，嘴角微微上扬。但听到“夺位方式有争议”时，笑容又僵住了。

“成祖。”他喃喃道，“朕是成祖？那太祖是朱元璋？”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成祖’是庙号，意为‘开创基业之祖’，这是极高的评价。”

朱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成祖就成祖吧，至少后世承认朕的功绩，这就够了。”

康熙的问题，温迁也认真回答了。

“大清国祚二百七十六年，传十二帝，您被称为‘康熙大帝’，是清朝最伟大的皇帝，平三藩、收台湾、平定准噶尔、签订尼布楚条约，奠定了清朝的疆域基础。后世对您评价极高。”

康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

“二百七十六年，十二帝。”他缓缓点头，“够了，够了。”

胤禛忍不住问：“皇阿玛，那儿臣呢？后世如何评价儿臣？”

康熙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天幕会说的，但不一定是今天。”

胤禛讪讪闭嘴。

除了帝王，温迁也挑了一些普通人的问题回答。

她看到了那个满手伤痕的年轻民夫的问题：“神女，修长城的百姓，后世可还有人记得？”

温迁的心微微揪了一下，认真打字：

【记得，长城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每年有人去参观，所有人都会说，这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和血汗铸成的，你们的名字没有留下，但你们的劳动成果被永远铭记了。】

骊山脚下，那个年轻人看着天幕上的回复，眼眶突然红了。

旁边年长的民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听到了吗？后世，后世记得我们。”

周围的民夫们，这些被当作牲畜使唤的男人，这些连名字都不一定会被记在竹简上的蝼蚁，此刻有人无声地流泪，有人咧嘴笑着，有人抬头望天，想记住“神女”这两个字。

长安城的那个老妇人问儿子能否平安回来，温迁没办法预测具体某一个人的命运，只能说：

“我说不准您的儿子能否平安，但我祝愿他能回来，战场上每一个士兵，都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老妇人双手合十，朝着天幕拜了又拜，嘴里念着“神女保佑”。

洛阳城的书生问科举是否还在，温迁回答：

【科举在清朝末年废除了，但考试的机制延续下来了，后世有高考、公务员考试，普通人可以通过考试改变命运，这和科举的精神是一致的。】

书生眼睛一亮，握紧了拳头。

“考试还在，普通人还能通过考试改变命运。”他喃喃道，“那便好，那便好。”

问答环节结束后，天幕上浮现最后一句话：

【今天的视频和问答到此结束，明日再见，记住，历史不是非黑即白，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局限和选择。晚安，各位。】

天幕渐渐暗去，各朝代的天空恢复如常。

但所有人的内心，都再也无法恢复如常了。

帝王们知道了自己王朝的结局，有的欣慰，有的愤怒，有的惶恐，有的释然。

百姓们知道了自己在后世会被记得，或被遗忘，或被同情，或被唾弃。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假装不知道天幕的存在。

而明天，天幕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