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骊山工地。
骊山脚下,那些被征调来修陵墓和长城的民夫们,原本疲惫不堪地躺在地上,此刻纷纷坐起身来,仰头望着天幕。
“天...天幕在说我们?”
“自愿报名?呵呵。”一个满脸尘土的年轻民夫嗤笑一声,举起自己被锁链勒出血痕的手腕,“这叫自愿?”
旁边年长的民夫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但年轻人的话已经说了出去,周围的民夫们眼中都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天幕在替他们说话?
天幕在骂那些说他们是“自愿”的人?
咸阳宫中,秦始皇嬴政面色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指向天幕:“何方妖孽,安敢妄议朝政。”
群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李斯壮着胆子劝道:“陛下息怒,或是上天示警。”
“上天?”嬴政冷笑,“若真是上天,岂会说出此等荒谬之言,大秦基业乃朕一手开创,岂容置疑。”
然而视频还在继续播放,一句句尖锐的批评如刀般刺入嬴政心中。
“并且他们还会吹爆秦始皇的统一天下,秦始皇的统一实则就是踩着秦国六代打下的家底去摘桃子,一代的人攒下的功劳到他手上完成,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丰功伟绩?”
“没了他,秦国积累的碾压性优势依然能统一,换个差不多的金主,照样能统一。”
嬴政霍然起身,龙案上的竹简被带翻一地,哗啦作响。
“放肆!简直就是放肆!”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
“陛下息怒!”
李斯趴在地上,他的声音发抖,脑子里飞速运转。
天幕说的那些话,他作为法家代表人物,心里其实隐约认同,秦国确实是六代积累,商鞅变法、惠文王称王、武王举鼎、昭襄王削弱六国、孝文王庄襄王承前启后,到了秦王政这里,确实家底厚得不像话。
但这种话,谁敢当着嬴政的面说?
嬴政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天幕。
他没有再发火,但那种沉默的愤怒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胆寒。
咸阳城中,百姓们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天幕说陛下是摘桃子的。”
“嘘!你不要命了!”
“天幕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而且天幕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小声点!”
但无论怎么小声,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蜂群嗡鸣,在整个咸阳城蔓延开来。
刘邦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哈哈哈。”他在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摘桃子,这词用得好,嬴政可不就是摘桃子的嘛!”
萧何轻咳一声:“陛下,天幕之言虽犀利,但未必全对。”
“全不全对另说,”刘邦摆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朕第一次听人这么骂嬴政,痛快!”
他忽然转头看向张良:“子房,你说这个天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骂皇帝?”
张良沉吟片刻:“陛下,臣以为,此天幕非人力可为,若非神仙,便是后世之物。”
“后世?”刘邦一愣。
“天幕所言‘秦吹’、‘评论区’、‘傻子视频’等语,臣闻所未闻,且天幕对秦始皇的评论,视角极新,不似当世之人所能言。”
刘邦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
隋朝,杨广的反应则有些复杂。
他原本是看热闹的心态,但天幕那句“换个差不多的君主也能统一”让他微微蹙眉。
朕的大隋,也是继承北周基业,若按天幕的逻辑,朕也是摘桃子的?
杨广面色微沉,没了刚才的闲适。
宇文化及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说:“陛下,秦始皇岂能与陛下相比?陛下开运河、创科举,功在千秋。”
杨广抬手打断他:“先听完。”
唐朝,李世民的表情格外认真。
他注意到的不只是“骂秦始皇”的部分,而是天幕分析问题的逻辑,不谈个人英雄主义,而是看制度、看积累、看时代背景。
“有意思。”李世民低声说,“这天幕不是在骂人,是在讲道理。”
魏征点头:“陛下圣明,天幕虽言辞激烈,但核心论点在于‘历史的必然性’而非‘个人的功劳’,这是大见识。”
房玄龄补充道:“不过天幕也过于偏颇了,若无秦始皇的个人决断,统一未必能如此顺利。”
李世民摆摆手:“且听它说完。”
元朝,忽必烈一边听一边皱眉。
“汉人的皇帝,被自己身后的人骂成这样?”他有些不解,“在草原上,谁敢骂可汗,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这恰恰说明汉人的史书和言论,不会因为权力而完全闭嘴。”
忽必烈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明朝,朱棣面色微沉。
“六世之余烈...”他喃喃重复这句话,忽然想到自己的江山,从侄子手里夺来的,那算谁的余烈?
姚广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说:“陛下,天幕说的是秦,与我大明无关。”
朱棣横了他一眼:“朕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姚广孝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对号入座。
清朝,康熙微微一笑。
“好一张利嘴。”他端起茶杯,“朕倒要听听,她还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胤禛站在一旁,轻声道:“皇阿玛,此女言辞如此放肆,若在我大清。”
康熙抬手打断他:“你急什么?听听她说的有没有道理,没道理,当笑话听;有道理,就算骂得难听,也是真话。”
胤禛垂首:“儿臣受教。”
“秦始皇顶多是踩着血路的开拓者,压根就不是什么圣明君主 ,他那点功绩全几乎全是用百姓的命堆出来的,焚书坑儒,严刑峻法当家常便饭,修长城建阿房宫赋都是把人往死里逼,水浒题请简历写着“失期,法皆斩”迟到就要砍头。”
骊山工地上,民夫们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天幕说的是真的。”
“迟到就要砍头,我同乡就是迟了半天,被当众斩首...”
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握紧了拳头。
监工们面色惨白,不知所措。
他们想阻止民夫们听天幕,但那光幕在天上,怎么阻止?
咸阳宫中,嬴政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失期,法皆斩。”他咬牙重复这句话,“秦法如此,有何不对?不施重法,何以治天下?”
无人应答。
“这叫盛世,还有评论区那些傻子搁那胡说八道,说不修长城,匈奴打进来照样国破家亡,但是如果秦始皇有能力彻底解决匈奴,还用用百姓的命修长城吗?”
这句话一出,各朝代议论纷纷。
李世民微微点头:“有道理,能战方能止战,修长城是被动防御,非上策。”
魏征道:“但秦始皇时代,匈奴尚未统一,若秦军主动出击,未必不能彻底解决边患。”
“所以他才修长城,”李世民淡淡道,“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朱棣的反应更直接:“这话说得对,修长城是没办法的办法,有能力灭掉匈奴,谁愿意花几十年修墙?”
姚广孝笑道:“陛下当年五征漠北,可不就是‘主动解决’的路子?”
朱棣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他的却嘴角微微上扬。
“他统16国本就是靠六世打下的底子,当时那局面,说实话,随便一个正常的皇帝都能做到统一,就他手里那剧本,历史上哪个皇帝不能做到统一?”
嬴政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随便一个正常的皇帝都能做到统一?”
他缓缓扫视殿内群臣:“你们也觉得,朕是随便一个?”
群臣叩首如捣蒜,无人敢应。
刘邦听到这里,反而皱起了眉头。
“这说得有点过了。”刘邦难得正经起来,“朕虽然看嬴政不顺眼,但统一六国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的,朕当年打项羽都费了老劲,何况灭六国?”
萧何轻声道:“陛下说得对,天幕此言确实偏激,统一之功,嬴政虽有前人奠基,但若无其决断与魄力,未必能成。”
杨广听完整段,反而松了口气。
“朕就说嘛,天幕骂嬴政骂得狠,但有些话确实过了。”杨广恢复了笑容,“哪个皇帝都能统一?那朕的大隋岂不是谁都能建?”
但他心里想的其实是,既然天幕对秦始皇的评价未必全对,那以后天幕若骂朕,朕也可以说它说得不对。
这条心理防线,杨广已经提前给自己建好了。
“还吹秦始皇奠定大一统思想,秦始皇的所谓统一,就是撑了14年,这也叫奠定了大一统思想,真正奠定大一统思想的是大汉朝400年来的统一,才将大一统思想深深刻进人们的心中,刘邦猛地坐直了身体。
“大汉四百年?!”
他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萧何和张良:“天幕说我大汉有四百年?!”
萧何也愣住了。
四百年,这是什么概念?周朝八百年,但那是分封制,真正统一的王朝能有四百年?
张良迅速在心中推算:“陛下,若天幕为真,则我大汉传承,怕是远不止眼前这几十年。”
刘邦眼中精光暴闪。
他原本觉得自己这皇帝当一天算一天,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但如果大汉能延续四百年,那他刘邦,就是四百年基业的开国之君。
“好!好!好!”刘邦连说三个好字,拍着龙椅扶手大笑,“天幕这话说得好!嬴政十四年算什么?朕的大汉有四百年!”
刘盈在一旁小声问:“父皇,天幕说的能信吗?”
“它说嬴政那些话朕不全信,但这话朕信。”刘邦大手一挥,“为什么?因为它没理由骗朕。”
朱棣听到“四百年”三个字,眉头紧锁。
“大汉四百年,我大明能有多少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看向姚广孝:“道衍,你说。”
“陛下,”姚广孝打断他,“天机不可妄测,但臣以为,只要大明君主贤明,国祚绵延非难事。”
朱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建议把那些秦吹都放到秦朝,体验一下修长城的感觉。”
汉朝未央宫中,刘邦看着天幕中对秦始皇的批评,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得妙啊,嬴政那老小子就是靠祖宗基业,还自以为雄才大略。”
萧何在一旁皱眉:“陛下,此天幕异象不知是吉是凶,竟能评点前朝。”
“管它吉凶,说得在理就行。”刘邦拍腿大笑,“尤其是那句‘二世而亡我不粘锅’,精辟。”
唐朝,李世民面色凝重。
魏征在一旁劝道:“陛下,此天幕所言虽针对秦朝,然警示之意明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不可轻。”
李世民点头:“爱卿言之有理,观秦之亡,正在于劳民过甚,朕当时时自省。”
视频播放到评论区部分,各朝代的反应更加激烈。
“末路: 难怪秦三世周文强能发财。”
秦朝百姓窃窃私语:“周文强是谁?秦三世?不是胡亥公子吗?”
“麦小秤: 还有那种说‘秦始皇不会怪我学不会英语,他只会怪他统治不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