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自己太久太久,是这人将自己拉回人间,这辈子,独这一个人他不会放手,谁都不能将楚墨白从他身边夺走。
昨夜…昨夜小乐子陡然出现在东宫,他火速命人去传太子亲卫,随后孤身赴惠诚帝召唤。
他从前想了无数个方法,在想如何避开惠诚帝,得留于楚墨白的性命又与他长厢厮守。
没有办法。
这就是个死局。
在想明白后,他就做好了准备,他不想走到父子相残的地步,好在,他刻意留下萧景泽的命,萧景泽也不负他所望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有漫天无言的神佛知晓,他是个罪人。
……
东宫外闹翻了天,萧容执躺在楚墨白怀里睡了会儿。
俩人偷得浮生半日闲,一时间长乐殿岁月静好,悠柔绵长。
半个时辰后,齐怀民在殿外,小声唤道:“太子殿下,陈大人在外求见。”
陈智,内省台,一品大学士,又称之为丞相。
是惠诚帝极为重视的朝臣,也是萧容执拜入书院前的夫子。
萧容执睁开眼,他本就睡得不沉,他从楚墨白怀里起来,微扬声,带着丝倦意:“带去玉檀厅,孤就来。”
楚墨白松开手,仍由发丝自指尖流过,他侧躺,眼眸也带着倦意,看着宫女们络绎不绝从殿门外,端着数十个锦盘进来,锦盘上太子服,革带,玉冠一应俱全。
是极为隆重的太子官服。
萧容执着衣,束发,戴冠,风骨卓越,让人情不自禁幻想他穿上龙袍的样子。
楚墨白笑:真好,这人是他的。
等萧容执走了后,楚墨白独自一人占据了整张大床,他翻滚几圈后开始昏昏欲睡。
他抓到的杀手,死士早已交给苏琴,他担心萧容执,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出宫,左右压在他俩头上的天已经塌了。
楚墨白毫无负担地又睡了过去,等他睡醒后,已是黄昏。
他披上黑亮斗篷,站在殿外看了看,白皓皓的一片,他睡着时又下雪了。
如今雪刚停,楚墨白愣了会儿神,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了,今年还不晓得该如何过。
他爹原本打算在他生辰时回来的,也没回来,传信回来说北燕又有异动,也不知道边境情况怎么样了。
大雪瑞丰年,雪倒是大,就是太大了,不晓得会不会造成雪灾。
楚墨白想了会,又觉得同自己没干系,就抛到脑后了。
萧容执这一走,便再没回来,宫里头都落锁了也不见人回来。
楚墨白晚间都有些食不知味,叹了无数声,但他知晓萧容执正是忙得时候,这时候不能添乱。
他见不到人,心里空落落地,又叹了口气。
苏琴莲步轻移,从殿门外进来,对着楚墨白恭敬行礼道:
“楚世子,您送来的死士已经交代了,您可要瞧瞧?”
楚墨白:……???!
他送来的死士,进这东宫不过才半日之久,就…交代了?
楚墨白惊奇地看着苏琴说道:“当真?”
苏琴直起腰,脸上挂着笑,:“当然,交代得一清二楚。”
楚墨白看着苏琴脸上温婉柔和地笑,烛火下却显得诡异,叫人毛骨悚然。
“……”
楚墨白长叹一声,他抓到那个死士不是一日两日了,什么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刑法都喊人用了。
那死士是一声不吭。
怨不得萧容执要让他把人交给苏琴,他同苏琴认识也有四五年,竟从不知她是个审讯高手。
东宫,不养一个闲人。
楚墨白收回惊奇地目光,对着苏琴说道:“你瞒得可真深。”
苏琴抿唇笑道:“往日楚世子眼里心里都是太子殿下,哪里还能注意到奴婢这些小人物。”
“哈哈,”,楚墨白尴尬一笑,:“那人供词拿来我看看。”
等楚墨白看完供词后,整个表情都严肃起来了。
他起身就想往外走,苏琴赶忙说道:“世子,您这是去哪?”
“去找你家太子。”
“宫门落锁了,如今怕是进不得了。”
楚墨白脚步未停,只肃颜道: “此事事关重大,片刻耽误不得。”
苏琴追了出去,跟在楚墨白身后,她知晓事态一定很严重,但宫门落锁,想进可就难了。
她想了想,道:“太子殿下既往可有送世子玉佩一类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