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白站在马厩前,与华南业面面相觑,华南业手提着两桶饲粮,头发随意扎起来,活脱脱一个马夫样。
华南业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会在这?”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楚墨白不想答话,他随着那甲卫首领去见了崔主事,崔主事是个胖子,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眯成一道缝。
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到了马厩,道年轻人先熟悉下,日后会有更好的去处。
华南业见人不搭话也知道是为何,他初来时也是被三言两语就打发到了马厩喂马,这人想必也是被坑过来的。
华南业自乞巧节就放下对太子殿下的心思,如今见了楚墨白也无事一身轻,还敢开玩笑了。
“怎么,楚世子身娇玉贵的,不太喜欢饲马喂马?”
楚墨白自从中秋后,就好几日没见到亲完就跑的人了,心情早就糟透了。
只道:“怎么比得上衣冠楚楚的华兄呢。”
华南业身上沾着草料,手里提着饲粮,怎么看也不是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楚墨白甩出一句后,也就没再搭理华南业,开始打量马厩。
马厩极大,近百匹的战马个个油光滑亮,被照顾得极好,他在书院时,墨云的一应事物皆由他亲自动手。
如今被派来喂马,自然也毫不含糊。
华南业看着楚墨白沉着脸挽起衣袖,拎起饲粮,开始喂马。
他眉头一跳,谁惹他了?往日里从来都是对任何人都是笑脸相迎,从未有过如此心情差的时候,有心想问一句。
一想到往日在书院里,楚墨白唯独对他冷脸,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楚墨白小小的发完脾气,想了想,随口道:“你来多久了?”
华南业见人搭话还觉得有些意外,他掐指一算,从乞巧节到现在也快两月,:
“乞巧节后就来了,一来就被丢来喂马了。”
楚墨白听到乞巧节,倒粮的手一顿,:“哦。”
乞巧节,华南业知道楚墨白看到了,楚墨白也知道华南业知道当时他在一旁,两人都默契的未曾提这茬。
毕竟太子殿下明确拒绝华南业,再提也无意义,更何况楚墨白自打中秋节后也未曾见过太子殿下,如今也怨得紧呢。
华南业都喂完半桶了,都未在听到人说话,他也习惯楚墨白不理他,遂安心喂马,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很快就喂完了。
华南业停下来,灌了口水,秋老虎依旧发威,在马厩中气味着实不算好闻,草料味,马粪味,混杂在一起险些把人熏晕。
他见楚墨白不似以往那么抵触他,加之他早已决定放下太子殿下,如今喂了这么些时日的马,早已心如止水。
他还是不想被救命恩人这么抵触,遂小心试探道:
“不知道其他人现在在何处?”
楚墨白甩了下头,汗珠顺着弧度砸落在地上,漫不经心的狐狸少年扯着唇。
“肖云飞如今在户部,宋麟在刑部,陈吉安破格去了工部,其余人也都有各自的去处。”
他如数家珍,莫了,咽下那句太子...太子也在户部呢。
华南业蹲下来,将余下的饲粮全部倒入马厩,有些感慨。
“想见的人真就是一眨眼就见不着了。”
五年书院朝夕相处,哪怕是别班的人,也都熟络了,本以为时间还长。
谁知书院夫子们不按常理出牌,竟连结业都是分批进行的,虽说少了聚众离别伤感之意。
但很多人真就是昨日还能见着,明日就再也见不着了。
匆匆一别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华南业一句无心话,硬是戳了楚墨白一箭,他心现在都在滴血。
楚墨白脸色巨臭,活像个怨夫,自打中秋节,他憋不住亲了某人后,他便再也没见过萧容执了。
离了书院,他竟是半点都没挨着萧容执,他有心想去东宫去寻人,谁知那人竟吩咐宫门守卫,不放他进去了。
楚墨白沉着脸心里哼道,这人最好一辈子别见他,不然,哼...亲死他。
他将手中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草料丢在地下,转身潇洒地走了。
......
户部是六部之一,掌天下财政,户籍,土地,赋税。
与兵部一样,同样设为四司,户部司,度支司,金部司,仓部司。
户部司掌户籍与土地,度支司管预算与决算,金部司管国库和货币,仓部管粮仓与义仓。
狭小的仓房内,肖云飞灰头土脸的呸呸了两声,将手中的账本丢至书案上,激起又一片尘土。
“咳咳咳,这户部尚书也太过分了吧。”。
竟让他们在这查往年的旧账,美其名曰让他们熟悉熟悉,日后才好按照才能分配司部。
他看,分明是户部尚书这小老儿故意使坏,将他们边缘化。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
肖云飞循声望向萧容执,他站在窗下,一身素白衣衫,沾了不少灰尘,如明珠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