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了一丝魔气,第四条开了。
第五、第六条接连掉落。第七条最粗,符文最多。她看了十秒,才慢慢输入魔元。
嗡——
锁链震动,符文由红转灰,然后碎成粉末,整条链子落地。
青铜匣自动打开。
里面有一卷玉简,暗金色,表面有裂纹,像干掉的河床。旁边还有一块残破的令牌,比她捡到的完整些,但也少了三分之一。
云绾先拿玉简。入手冰凉,有点重。她用神识探进去——
一瞬间,大量信息冲进脑子。
不是文字,也不是口诀,而是一种感觉。就像有人直接把怎么发力、怎么引气、怎么让魔气爆三倍的经验塞给她。她甚至能“看到”这些力量在体内流动的路线,非常清楚。
她呼吸一停,眼里闪过光。
“怎么样?”幽夜盯着她,“是不是好东西?”
“好东西?”她低声笑,“何止是好。只要吃透它,别说灵皇,灵圣我也敢拼一拼。”
她翻看玉简,虽然没名字也没等级说明,但光是这一段总纲,就能让她的功法提升一大截。
她想起凌霄子那张假慈悲的脸,想起墨寒说她“连当容器都不配”。现在她只想知道,他们要是看见她拿着这东西站起来,会不会吓得跪地求饶。
“你在想报仇。”幽夜突然说。
“很明显?”
“很明显。”他甩尾巴,“眼睛亮得像捡了钱。”
她没否认,小心把玉简放进胸前的暗袋。那里原本放保命符,现在腾出来给更重要的东西。
“那块令牌呢?”幽夜跳到匣子边,“一起带走?”
云绾拿起残牌。材质特别,摸着冷,正面刻着半个图腾,像龙又像蛇,盘成一圈。她把之前捡的残角对上去,勉强能看出一点轮廓。
“不完整。”她说,“但有用。”
她也收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外面通道还是黑的,风吹进来扫过她的发尾。她站着没动,脑子里反复回想玉简里的内容。
她又有了力量感。不是靠外物,不是靠算计,而是真正能打败敌人的底气。
幽夜蹲在角落,盯着她胸口的位置——那里微微鼓起,藏着玉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尾巴绷直了一下,又立刻放松,低头假装舔爪子。
“怎么,不舒服?”云绾看他一眼。
“没有。”他不抬头,“就是觉得……这里太干净了。除了这个盒子,什么都没留下。不像有人来过。”
“说明来的人聪明。”她活动手腕,“拿了东西就走,不留痕迹。”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还能怎么办?”她拍拍身上的灰,看向门口,“先找个安全地方,把这些吃透。等我真的掌握了,凌霄子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幽夜迟了一步才跟上。经过石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云绾走在前面,脚步比进来时轻松多了。但她没发现,胸前暗袋里的玉简,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金光。
她右手紧紧握着魔骨鞭,指节发白。
接下来,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