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刚刚成年的陈叙,在度过三天的发情期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里,手臂搭在扶手上,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迷迷糊糊地想:还好现在抑制类药物多,要不然像之前度过七天的发情期,那他也累死了。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出院、精力不济的事实。或者说,他根本没力气去想,只以为发情期就是这样劳累的陈叙,陷在沙发里目送江述离开。
是的,这个omega刚刚度过发情期,就联系了下属,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被接走继续工作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留下陈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他要回父母家。
江述走得理所当然,没有回头,理所当然的连一句缺席周末家庭聚餐的道歉都没有。陈叙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显然之前的聚餐,就没有江述什么事。
这更加验证了陈叙的猜想:江述和他在一起就是联姻,所以对他毫不关心,对他的家庭也没有什么来往。
到家后,父母也没有问“江述为什么没有过来”。陈叙接过母亲递来的拖鞋,弯腰换时,动作慢了一拍。这进一步确认了他的猜想。
家里的样子倒是和他预想的差别不大。
客厅里飘着柔顺剂的清香,墙上挂着他们四个孩子小时候的照片,沙发角上堆着侄儿侄女胡乱摆放的积木玩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晒的屋子暖洋洋的。
哥哥早和初恋结婚了,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beta。开了一家小型汽修厂,在帝国首都限制飞行,管控严格的地方。汽车还是有一定市场的,所以生意不错。
妹妹则是在国外留学,听父母说,读的是硕博连读,目前常年不在家。
至于父母,母亲在他有钱了之后,就自考了成人大学,后面又读了研。现在在当地一所高中当高三的物理班主任。
父亲则沉迷钓鱼,于是承包了几百亩鱼塘,开发了一个休闲钓鱼庄。平时忙碌时接待客人,闲暇之余自己钓鱼。
听起来家里这些年发展得都挺不错的。陈叙靠在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嘴角往上弯了弯。
因为他之前住院的事,侄儿侄女也都知道,所以看到小叔出院了,两个小东西像两颗炮弹一样冲过来,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叽叽喳喳地问他的身体情况。陈叙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们的小肩膀。
好在嫂子颇有威信,只一声轻喝,俩孩子就乖乖松了手,一步三回头地回屋看电视了。
陈叙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揉皱的裤腿,松了一口气。
虽然身体也没有很不好,但还是庆幸于免于了小魔头侵害的陈叙,在母亲“多吃点”的叮嘱声中又多塞了两口饭,然后千恩万谢地逃离了父母家。
星舰升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了。
度过了忙碌的周末,迎来了更加忙碌的新一周。
他之前提的策划通过,项目正式落地,设备也在往当地运。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重大的决策。陈叙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光脑屏幕上“项目已启动”的字样,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他很开心地提出了,想要去当地参加动工仪式。
助理和白荣都劝他要三思。
但在他答应“全程不离开安保人员身边”后,白荣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毕竟他的安保人员在之前遇到袭击后,就被江先生换成了最专业的团队。不要说是去小国参加动工仪式,就算是去战场上,只要不是以作战为主要目的,安保团队也能带他全身而退。
于是还没有出过国的陈叙,登上了长途专用的星舰。
星舰的舱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压音。
他坐在五百多平的舱室里,目光从天花板扫到地板,又扫回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他不太确定地问:“你说这艘星舰这么大,而我们从帝国首都飞到A星系只要三小时,是不是有点浪费?”
霖慎站在他身侧,神色如常:“您的随行人员中,除了173名安保人员,保障生活的就有17人,再加上27辆防弹车辆,以及7艘作战小型星舰——我们的克莱斯号,刚刚好装下。”
陈叙不说话,只是“哦”了一声。显然,他已经被他出行阵仗,震惊得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