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确定后,审批倒是很快。这几天,陈叙一直在了解当地情况,也明白了为什么白荣那么反对。
偏远小国政局不稳定,不只是当地的政府轮换,还在对帝国的态度。
现在上位的政府对帝国没有恶意,所以可以做生意。但要是下一个政府上台,在帝国和虫族之间选择了虫族,那帝国的生意很有可能打水漂了。
目前国际形势和陈叙十八岁时,还是有些变化的。
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开始无序的星际跃进,然后遇到了比人类强大许多的虫族。在茫茫星河中,面对强大的外敌,人类第一次遇到毫无胜算的对手。
而虫族则以侵略和肃清为目的,对人类开始了单方面屠杀。
最后,还是在一个偶然发现,人类的肉很对虫族的胃口,人类才没有被杀干净。于是作为食物,人类上了虫族必吃榜。
那时候也有少数人类逃出了虫族手掌,但大部分还是被圈养着。
圈养过程中,人类有了两个方向。一个是以繁育为主的ABO,其中omega和alpha结合,可以生出足够多的孩子。另一个则是以工具和宠物为方向的哨向,以帮助虫族辅助工作。
后来在长久的岁月中,人类拥有了虫族本地生态圈独有的精神力,终于在长达千年的圈养中,第一次拥有了反抗的力量。
于是轰轰烈烈把百年反抗史开始了。
人类现在的纪年,就是以确定统一战线那天开始的,现在是星际342年。人类在最初反抗的时候,是没有国家的,都是以团队合作的形式作战。
但哨向和ABO的身理特征不同,人族阵营自然分化了两个方向。其中主要的两支队伍,其中哨向成立了联盟,而ABO成立了帝国。后面的反抗队伍自然也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其他国家。
只是在有精神力的联邦、帝国面前,不占据明显优势。
在三百多年的抗争中,人类早已不是当年任人鱼肉的小可怜。在陈叙十八岁的记忆里,人类和虫族百年前签订的条约,就将人类从虫族食谱中剔除。
322年签订的最新条约,人类已经成功使得虫族立法,将食用人族确立为犯罪,一经发现就是死刑。
不过那时候,帝国虽然人口众多,但在军事实力上,远比不上联邦。毕竟哨向就是以工具为目诞生的,在战场上配合起来,更加默契。
而ABO不仅有每年两次的发情期,omega怀孕后一个月三天的易感期,基本使得omega基本上失去劳动力。
这样生育和劳动之间的巨大矛盾,困扰着帝国多年。
好在311年,帝国发明了呼入式抑制剂;321年成功降本,正式确定投产;322年全帝国的空气中,都拥有了抑制剂,至此发情期基本远离普通人。
在陈叙的记忆里,发情期已经远去多年了。只是孕期的易感期,目前还没有有效药物,仍需要另一半的信息素度过。
不过因为发情期的消失,帝国基因提取技术的进步,生孩子只需要提取双方的血液,就可以诞生。
就这样,把孕期都基本上从帝国剔除了。
不过政策刚刚推行,帝国的实力在十八岁的陈叙记忆里比起联邦,还是差一些,毕竟联邦有先发优势。
但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
现在精神力最强者SSS从虫族皇帝,变成了虫族皇帝和帝国领导人管之泊。而SS则从虫族八公爵,变成了八公爵和联邦元帅、联邦总统以及帝国元帅卫会茗。
而陈叙现在查的资料显示,人类刚刚取得八公之战的胜利。战果中的土地等外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国元帅卫会茗杀了虫族五位公爵,除了本来就对人族有好感的两支,以及早早投降的一支,余下虫族精英被全歼。
现在的帝国,和他记忆里面倍受欺负的形象全然不同。
听起来,帝国好像完全不用担心塔拉曼卡亲近他国,强盛至极。
但虫族公爵是继承制的,前一个公爵死去,同族最强者直接继承公爵的全部精神力。
这样世代累积下来,虫族和人类打得越多,反而越强。而帝国管之泊则因为人类的身体强度有限,SSS的精神力下,寿命急剧缩小,不知道还可以支撑帝国多久。
虫族吃人早已变为历史,人族之中愿意和虫族拼命的也只有联邦和帝国,这些小国基本上都是摇摆不定的,今天帝国强,跟着帝国混,明天虫族强,就升起虫族大旗。
这样混乱的国际形势下,要是利润低于28%,基本没有大国企业愿意投资。
而陈叙看了塔拉曼卡的地图,远离虫族聚集地,是在联邦的后花园A星系群中。这样的地理条件,只要不是联邦被打穿了,想要和虫族搭上线是没有可能的。
加上当地民众条件太差,朴素的道德感使得他想要试试。要知道,这原本是放弃的项目。也就是说,是三十五岁的陈叙不会做的。
而现在十八岁的陈叙来到了这里,他做了这个项目,帮助了一些人。后面要是项目成功,他有了经验,也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而这些都是他——十八岁的陈叙干的。
他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光脑屏幕上,却没有真的在看。窗外那片湖水的反光映在天花板上,轻轻晃着。他来到这里,好似穿越到一个新地方,总还是想要留下一些属于他的痕迹的。
思及此,他收敛心神,更加认真的看起资料,了解晨星通讯相关业务。
阳光从落地窗斜着进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时间流逝,他浑然不觉,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秘书这时敲响了他的门,叩叩两声,不轻不重。在得到他许可后,门被推开,她走了进来。
“陈总,江先生今天回来了。”秘书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稳,“他发消息给我,提醒您今天早点下班,不要加班。”
陈叙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光脑屏幕上抬起来,落在秘书白皙的脸上,问:“为什么他不直接发消息给我,而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