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经历了太多挫折,胡玉娥早以褪去了年少轻狂时那份张扬与豪迈,她的神态内敛而沧桑,但这种沧桑里又却并未抹掉那种超越常人的思维与见解力。
她注视着阿九,她不了解她。
但她了解木森,那是与她朝夕相处了近百年的男人,也是她女儿的亲生父亲。
她说:“你知道吗孩子,有一种赤忱,只要尽力而为过,即便失败了,也是能让人感受到的。”
胡玉娥看着阿九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分郑重地说:“所以不要担心失败,失败从来都不能磨灭掉他人眼中你努力前行的样子,也许你的失败的结果会招来嘲讽,但你努力的过程一样会得到无数人的认可。”
他们能看见,只要能被看见,就会有人相信。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道:“后面的日子还长,我们一起努力。”
阿九看着胡玉娥,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尤其是她摊在手掌上的那锭银子,想着等下汁水浓郁的大肘子要在她口齿中化开,让阿九不由自主丢了爪子上那块扎嘴的干面馒头,所有的沮丧与担忧立马烟消云散了。
她接过银锭子,紧紧拽在掌心。迫不及待的找了间饭馆,正打算吃顿好时,一只肥爪子伸了过来,将阿九提起。
阿九蹬着两条腿挣扎了半天,发现没什么用后,只能愤愤扭过头去,对上江晚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有钱了?!”
张嘴闭嘴就是钱钱钱!
阿九将头摇成拨浪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晚曛见她那副明明心虚却还要逞强糊弄自己的样子,嫌弃地将她丢到一边去。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弄的我还能看上你手头那点银子似的。”
阿九赶忙将银子往袖子里一塞,不置可否:“那你来这里干啥?”
江晚曛找了个位置坐下,才慢悠悠开口:“不是你们侯府派人来约我,说是要把欠我的钱一次还清吗?”
说着她看向阿九:“我本来以为是你,如今看来嘛,你似乎还没那种气量。”
阿九扑捉到她语气里的嫌弃,不满道:“侯府都被你搬空了,还没抵消你那些银子?”
江晚曛闻言浑身的赤毛都炸开了。
“抵消?整个侯府家当加一起卖都不值一万两,拿什么抵消?”
阿九:“………”
这个该死的慕容宸均,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让她把整个侯府搭上都不够赔的!
不过一想到侯府里有谁能拿出这些钱来,阿九立即便来了兴趣,求知如渴的目光立即牢牢锁定在了眼前的弹幕上。
弹幕被她盯到发毛,只能断断续续打出一些字来。
(那个怎么说呢……女配你知道的是吧?这个副本比较邪门,跟个无底黑洞一样,进去的人,甭管是谁,都别想活着出来。)
然后呢?阿九等着后续。
(但是也有例外,听说在这个任何魂魄进来,都如泥牛入海的副本里,就没有未妖送不出的人,摆不平的事。)
阿九陷入沉思,避开江晚曛的目光压低声音问道:“这跟胖狐狸有什么关系??”
弹幕说:
(设定上是未妖神出鬼没,却是行踪不定。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江晚曛不久前刚知晓了未妖的去处。)
阿九对着弹幕做了一个ok的手势,并低低道了声谢。
弹幕也是不客气,让阿九不用谢,以后他们有难的时候,也希望她能出手帮一把。
阿九听着别提多乐意,心想别说帮一把了,帮他们反攻都没有问题!
结果她正美着,头上立即挨了几个暴栗。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江晚曛的询问在耳边,阿九笑着,正想蒙混过关,胡朝安已经推门而入。
而跟在胡朝安身后的两个婢女,手上正端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似乎没有想到阿九也在,胡朝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许的凝滞,不过很快便被她不动声色的掩了过去。
菜被端了上来,江晚曛一扫而过,全是自己喜欢的。
江晚曛事隔许久后,再次见到胡朝安。
这孩子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少了些张扬跋扈,颐指气使不说,还会规矩的站在她的面前,向她揖礼,并换她一声江姨。
江晚曛没有出声,打量中自带忖度。
这可就搀坏了一旁的阿九。
她已经好久没沾过荤腥了,尤其是她的喜好与江晚曛是那么相似。看着满桌子佳肴甚合胃口,已经搀到直咽口水,便时不时拿起筷子偷摸来那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