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我们这边这位是女配,不是女主。)
(对,按照言情设定,男主只会为女主妥协,这还是女主拿了爽文剧本的前提下。但凡拿得是虐文剧本,女主来了都不好使。)
(哈哈哈哈,前面别说了,我已泪流满面哈哈哈!)
可这话并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弹幕上的反对与争执还在继续。
(男主都被女配刺成那个逼样了,还千里昭昭跑来求女配疼惜,这还不算妥协吗?)
(也对,换我估计早就心灰意冷了,他还巴巴往上凑!)
(所以看来看去,也不怪女主那边的粉说男主最后对女配那么狠,都是女配自己作出来的。)
阿九盯着弹幕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在江晚曛的拉扯下被迫停下了脚步,才回过神来。
桥头依然是那个桥头,硝烟弥漫的长空遮住了晨曦微弱的光芒。
灰蒙蒙的天与楼阁水榭连成一片,百舸从桥下穿涌而过。
风吹着船房里的粉色衣裙,层层叠叠的金丝绣纹,如盛开的牡丹。
阿九定睛一看,才发现胡玉娥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们。
江晚曛牵着阿九的手,就这么一步步向她走去,然后与她擦肩而过。
她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才让她们纷纷不甘地开了口。
“江晚曛。”
“胡玉娥。”
几乎是异口同声。
又同时陷入沉默。
胡玉娥以为江晚曛什么都不懂。
可沉默之后的江晚曛却说:“这英雄,你胡玉娥当得,我江晚曛一样当得。”
胡玉娥猛然转过身来,看着江晚曛的背影。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有愕然,有震惊,而更多的却是担忧与难过。
“江晚曛!”
她一开始只是严肃,严肃着警告她:“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别掺和进不该掺和的事里!”
可江晚曛不搭理她,她离开的脚步不曾停下,更将胡玉娥说的话当成耳旁风。
胡玉娥这才开始急了,不停加大音量:“江晚曛!站住!江晚曛!”
江晚曛当然不会站住,拉着阿九一个闪身回了相府。
回了相府的江晚曛也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朱红大门上悬挂的那块匾额出神。
一夜未合眼,阿九有些犯困。
她却蹲下身来,俯视着阿九疲惫不堪的眼睛:“也许你说的没错。是我输了,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阿九愣愣地看着她,慢半拍着点了点头。
江晚曛被她这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这才拂袖进了府中。
“真是两个怪妖。”
她看着江晚曛的背影,小声嘀咕。
不过很快,困倦感便让阿九将二妖那种拧巴的友谊抛之脑后。
收拾收拾一番后倒头就睡。
要不说脑袋补充了充足的睡眠后就容易开窍呢?
阿九只一睁眼,立即思如泉涌般,拨云见日。
天君要除心魔,而木森正好利用心魔对抗杀伐的自保之举来借力打力对付狐岐即将出世的妖神。
好一招借刀杀人的连环计啊!
想通这一点的阿九将视线慢慢飘向了弹幕,问道:“妖神藏生之处在哪里?”
虽然不懂阿九为何要这么问,但是熟知剧情的弹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黑市。)
黑色交易的地下场,那是王法管不到的地方,听说那里的主人叫未妖,一只能预知未来,并干预因果的妖怪。
如果溯洄流光是时间的乱流,憎恶与怨怼的垃圾场。
那么未妖是唯一能畅通无阻穿过这处乱流,改变过去从而影响未来的存在。
妖神未出世的真身就在她手上。
就在阿九消化着这些信息时,一股浓烈的杀意将紧闭的房门掀开,胡玉娥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阿九意识到了危险,立即从床上坐起了身,刚要逃走对方的剑锋离她咽喉已不过半寸。
她逃不了,只能对上胡玉娥冷漠的目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她头上顶着的一只畜牲吸引。
那只畜牲通体发黑,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此刻正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啃食着胡玉娥的脑袋。
“那……那个………”
阿九问胡玉娥:“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头疼啊?”
生死存亡间看似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却让胡玉娥皱了皱眉头。
“你能看见?”
她脱口而出的话让阿九大跌眼镜。
“难道你也能看见吗?”
阿九不由自主拔高的声音在胡玉娥剑锋逼近的下一秒顿住。
“我以前杀人之前,总要问它究竟是谁。”
阿九等她继续,胡玉娥却疯疯癫癫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