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飞溅过后,是阿九悲戚的哽咽。
也就是这一瞬间,眼前的弹幕闪烁两下,便消失了。
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间想起,被她遗忘掉的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天君的神识侵入了系统。
阿九捂着嘴,即便衣裙上扑了满身的血渍与肉块,都无法阻止她向那被切开的一堆烂肉靠近。
“对不起………”
她眼泪婆娑,用手捧起一堆烂肉里,那还算完整的半个脑袋,拥入怀中,无声的哭泣着。
他就这么被杀死了。
可下一刻,让阿九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她好像感觉到怀里的那个东西,动了动。
隐隐约约间,她听见了一声熟悉的低笑
阿九:“………”
意识到不对劲的阿九正要将怀里抱着的那玩意儿甩出去,眼眸瞬间被一阵灰白覆盖。
她被控制了,控制她的便是她怀里的半颗脑袋。
那东西从她的衣襟处钻了进去,粘腻又贪婪地伸出它猩红的半个舌头,舔了又舔。
阿九被压在一片漆黑的阴影下,皱着眉头,发出她永远不会发出的羞耻声音。
“喜欢吗?”
有声音问道。
阿九春心荡漾的点了点头:“喜欢。”
“那就把它们都捡起来。”
阿九如实照做,她虔诚的俯下身子,把双臂张开,将那团粘稠的烂肉,揽进怀里,如呵护着婴儿般,将脸颊放上去蹭了蹭。
另外半颗脑袋从草丛中滚了出来,奖励似的与她接吻。
它们吻的缠绵悱恻,难解难分,时不时还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不远处的流苏,就这么惊恐地看着,看着她家公主正浑身是血的抱着一堆烂肉,和半颗脑袋亲嘴。
太特么的恐怖了!
她吓傻了,想发声尖叫,却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嘴。
“嘘………”
归鸿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直到流苏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她才将手拿开。
“他到了化魔的关键期,一但受了惊扰,我们都要死!”
顾长莺两股战战,小声嘀咕:“可是我们这样骗阿九,真的好吗?”
“这怎么能叫骗呢?只能说她太天真的了。”
归鸿说:“天君的生魂那么轻易被杀死,他自己怎么不动手?”
可话虽如此,顾长莺还是放不下背叛挚友的负罪感。
但是很快她又想通了,还隐约带点窃喜。
“只要能救我的狐子狐孙们,她受点罪又算什么呢?”
这话说的,一旁的流苏恨不得当场剁了它。
眼看双方视线胶着,大有一眼不合就开干的架势,归鸿赶紧示意流苏去通知木森,让他做好魔气冲天而出的准备。
流苏瞪了顾长莺一眼,不情不愿的离开。
而远处的阿九早已抱着怀里的肉进了屋子。
满地的血渍也在这一刻复活,向是蒸发般,浮在了半空中,如水银般向着屋内涌去。
意识到什么的归鸿顿觉胃里一阵翻涌,偏偏顾长莺还一副没见识的样子,非要拉着她去探个究竟。
归鸿一把扯住顾长莺就走,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多呆。
看?看什么?
看阿九跟一坨烂肉如胶似漆,做着没羞没臊的事吗?
光想想她就浑身恶寒,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踏足那处院子。
直到终日与阿九厮混在一起的那坨烂肉逐渐不满足与和对方的肌肤之亲,开始怂恿着她:“爱我吗?”
阿九点了点头:“爱。”
那坨恶心的玩意儿在阿九的身上如痴如醉的蛄蛹着,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喟叹后,又说:“那就吃了我吧,整个吃掉,这样就能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
阿九听话的从烂肉里拿起一节肠子,盯了很久。
虽然吃掉没毛病,但是有点下不去嘴是怎么回事?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阿九的声音在识海中发出尖锐爆鸣:“丢掉它,丢掉它,丢掉它!”
一股剧痛袭来,阿九捂着头,猛然间恢复清醒。
待定睛看去自己正和一堆烂肉片滚在一起后,阿九破防了,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套上衣服便要夺门而出,结果刚到门口,便见木森所在的院落里,有股巨大的魔气冲天而起,向着她所在的院落铺天盖地的压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魔气罩下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阿九击飞出去。
她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哼哼了好半天,才从疼痛中缓过劲来。
待阿九惊的意识到什么,着抬头看去时,黑气笼罩的屋子里,慕容宸均被神器切碎的肉身正在一点点重塑。
漆黑的天际下,少年俊美的五官狰狞着,在如此诡异又血腥的一幕中,犹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