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开始他与祁清雪的恩爱与甜蜜。
而她方才的倾诉,也不过是激发对方一点同情心,在他毫无防备地靠近下,寻一个刺杀的机会罢了。
低阖的眼眸下,晦暗冰冷,杀意萦绕指间,只等一个命中的机会。
而来人丝毫不觉,在她身旁无声地坐下,温润的嗓音在阿肆耳畔轻声愧叹:“原来十年前那场天火,是这样出现的。”
阿九绷着背脊,看向披在她身上的玄色披风,然后扭头看去她身旁的慕容宸均,开始了她鳄鱼落泪地表演:“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打算在外面哭多久?”
少年温柔的眉眼注视着她,眼中噙着点点心疼,干燥的手指为她拭掉挂在脸颊上的泪。
阿九眼中发涩并逐渐充血,她将头扭去一边,将肩上的披风抖落,冷言冷语道:“我哭多久,关你屁事!!”
慕容宸均也不恼,将披风拾起,再次贴心的为她披上。
“天凉,别感冒了。”
阿九不理他,女孩将双手揣在衣袖中取暖,靠着柱子的身子卷缩成小小的一团,衬的身后少年靠过来的高大身躯带上一丝压迫感。
见阿九不搭理他,慕容宸均将捂着的香瓜脆酥递过去。
推了推道:“去城西铺子给你买的,趁热吃。”
阿九将身子往宽大的披风里缩了缩,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从背影看去,那么乖巧又倔犟的蹲在那里,像极了一只正背对着主人跟他怄气的小猫咪。
见她没有动静,慕容宸均又试探的向她推了推。
阿九毛了,回头凶他:“慕容宸均,我并没有别人那么毫无保留的喜欢你,你最好离我远些,不然………”
慕容宸均无心听她后面的话,只是看着她那张偏消瘦的脸,与显得有些空荡的披风,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不在乎。”
他说,并将香瓜脆酥推到阿九手上,略带嫌弃的说道:“吃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不在乎是指什么?
阿九突然感到悲哀,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有人可以毁了所有来爱她,她拿什么比?
可是,明明不甘心,阿九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可用千千万万尸骨堆砌的爱,配不上你。”
阿九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慕容宸均的心上。
“慕容宸均,你不明白吗?”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在他因为震颤而疯狂跳动的心处,阿九眼中满是柔情。她用发抖却无比温软地声音说:“我喜欢你,玉烧犹冷的你,霁月光风的你。”
这样美好的你,怎忍得了让人诟病,跌落尘埃呢?
话说完了,阿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飙戏飙的太投入,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而慕容宸均早已沉浸在了阿九的甜言蜜语中,心口的柔情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不自觉的抬手捏住女孩莹白如玉的下颌,俯身在她的唇边亲了又亲。
“公主……”
他有些情思起伏,不能自持的将她揉入怀中。
“不会的。”
他想说,他不在乎她心里有天下苍生,若是有,他便与她追光而遇,沐光而行 。
何况慕容宸均从来不觉得为他一人而负天下人是什么不得了的殊荣。
毕竟为一人负天下人,天下人亦唾骂之。
可是这些话,他都来不及说出口,便被一把匕首刺穿了胸膛。
剧烈的刺痛来的又急又猛,沉浸在情欲中的少年只是短暂的感受到了甜蜜与幸福,便被无尽的痛处折磨的险些喘不过来。
也许是因为难以置信,他愣愣地低下头去,待看清那双握着刀柄的白皙手指后,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胸膛震动间,勾着唇角痴痴地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便从逐渐红透的眼角落下,一滴一滴。
温热的液体伴随着少年苍白而破碎的面容,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行将就木。
天诡异的暗下来了,周围的万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养分,开始大面积枯萎。
刀刃刺中心脏的那一刻,生魂道心已破,神器抓紧时机,逐渐开始发力。
无数汹涌的剑意从他的身体中泻出,在来不及躲避的阿九面前,将那具身体削成一块接着一块,血肉模糊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