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归鸿阴沉着脸,眸中锋芒毕露,她不但不惧反而讥讽的更加卖力。
“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给你那冤死的爹娘立碑撰文,弘扬功绩!”
“你敢咒我爹娘?找死!”
归鸿怒冲而上,一阵刀光剑影间,周围的房屋瞬间被波及,房梁断裂与房屋轰塌接连不断。
路过的行人与卖货的商贩被这一幕吓傻了,尖叫着一哄而散,连远处没被殃及的店门都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砰的一声收了店。
前一刻还人声鼎沸的街道瞬间变的萧瑟破败。
而顾长莺在归鸿的追击下,没有坚持多久,便被揍的上蹿下跳,嗷嗷直叫。
一开始趾高气扬的挑衅,也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变成了低声下气的不断求饶。
“别打脸,啊,干什么抓人家的胸,别挠人家的屁股,归鸿你这个老色胚,你绝对是故意的,痛痛痛!我错了,别打了!”
这个顾长莺,简直死性不改,都被揍成那样了,还不忘逞口舌之快,看的阿九与流苏一阵无语。
而归鸿也终是在顾长莺的求饶之下停止了攻击。
不过不是因为心软,而是累的。
揍累的归鸿擦拭了把额头上冒出的汗,暼了眼被她抽的爬不起来的顾长莺,余怒未消的讥讽道:“要不说畜牲皮毛厚呢?那是真抗揍!”
阿九与流苏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看着被揍的鼻青脸肿没个人样的顾长莺,顿时又觉得她有些可怜。
顾长莺被揍狠了,再也没有一开始那嚣张跋扈的气焰,跟个孙子似的爬起来,规规矩矩往旁边一坐,就耷拉个脑袋一声不吭。
阿九心生不忍,走过去给她擦药。撩开她的袖衣,见她胳膊处全是伤痕,叹了口气,说:“顾长莺,你那好色的毛病就改不了一点吗?”
指腹揉搓在伤痕之上,是顾长莺长久的缄默。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那张熠熠生辉的脸上,即便疼的龇牙咧嘴,顾长莺倔犟的眉眼处依然还有一丝不服气的劲儿透了出来。
她说:“这跟好色没有关系,是你本来就欠我的!”
阿九挑了挑眉,将袋子掏出来递给她:“一颗没动,还你!”
顾长莺盯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立即摆出一副十分委屈的嘴脸:“你这人怎么能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呢?”
阿九被她给气笑了。
“顾长莺!”
她警告道:“你再这样只有吃不完的苦头。”
话说到这里,阿九心中终是不忍,斟酌了半天又道:“等昔淮的事过去,给你找个比慕容宸均更好看的!”
顾长莺闻言,双眼一亮,炯炯有神地看着阿九:“真的?”
阿九点了点头:“真的!”
可开心与激荡只在一瞬,反应过来的顾长莺立即不屑地将头扭去了一边,语气嘲讽:“你能不能活到昔淮这事过去还是个问题,给我?给我什么?你的尸体吗?”
阿九:“………”
一旁的流苏怒了,虽然她没有办法制止她家公主去送死,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公主的不好,无论她家公主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允许!
于是她怒不可遏地瞪着顾长莺:“尸体怎么了?我家公主就算是尸体,那也是一具尊贵的尸体!不准你看不起!”
阿九扯了扯嘴角,一脸鄙视地看向流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顾长莺难得顺着流苏的话,附和道:“对对对,哪怕你家公主尸体生蛆了,她也是最尊贵的生了蛆的尸体!”
阿九:“………”
“够了!”
阿九忍无可忍:“我还没死呢!”
可她的话无人在意,顾长莺和流苏还在为她的尸体尊贵不尊贵争论不休。
阿九哭笑不得,看样子所有人认定了她会死。
可她笑着笑着,胸口莫名惆怅起来,别说她们了,扪心自问,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打开封印之门,放出妖神,是她以少博多的一场豪赌。
可真的一点都不担忧吗?
包好的饺子,就等着这碟醋啊!
走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她多想了。
她不能改变大事件的走向,那么只能从微小的可能中斡旋,看能不能让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硬着头皮阿九也得上啊!
走了一圈没找回慕容宸均,倒是被顾长莺这只臭狐狸折腾的够呛,到了府衙口,还要听门前鼓声被敲的震天响,看碧影前挤满了人。
阿九问顾长莺:“什么情况?”
顾长莺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比你出来的更早。”
于是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流苏与归鸿。
“别看我们………”
流苏赶忙摆手:“我们出来的时候,也不见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