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语地捏着手中泛着冷意的瓶子,再次与狐狸对视。
一切都在不言中,狐狸眼部肌肉以肉眼能见的方式突突直抽。
于是没有办法的狐狸又只能乖乖跟在阿九身后,一起来到慕容宸均的屋门前。
阿九盯着这扇紧闭的门发呆,没有发现因为恐惧,狐狸那双耳朵已紧贴着头皮。
就这样进去吗?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虽然只是上个药而已,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衣衫不整肌肤相亲,万一一时失控发生了点什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阿九思前想后,从袖中掏出一尺长的竹筒,用手指将窗户纸捅破,吹了一点白色烟雾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算放下心来,嘱咐一直跟着自己的狐狸:“你在门外等我,我去去就出来。”
说着推门而入。
门被推开的瞬间,狐狸吓的往外一个挪跳,直接上了屋顶。
阿九可没心思管突然应激的狐狸,迷魂药效果有限,她得赶紧办正事才是!
于是压下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向床榻前伸长脑袋观望,确定了躺在床上的慕容宸均不醒人事时,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行走江湖嘛,身上总要带点防身物件才是。
她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闷后才脱了鞋子跳上床榻,顺手将人给扯了起来,然后三下五除二将他上身衣服扒了个干净,再细细检查了遍身体。
嗯,身材真好!
而这种好,又不似于文人瘦弱,乐伶空有其表。而是每一块肌肉清晰有力,充满着爆发性的冲击感。
就连肤色也并不是一看就病弱易推倒的惨白,而是让依附之人有着安全感十足的小麦色。
阿九手指摩挲下颌,目光毫不避讳地顺着对方紧绷的下颌向下看去,从健壮的胸膛到劲窄的腰身,只能说慕容宸均的每一个点,从颜值到身段都长在了阿九的审美上。
要是忽略掉他身上那或多或少的疤痕的话,那还真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视觉盛宴。
阿九由衷的感叹,收了心后便绕到后面去,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从蝴蝶骨蔓延至腰椎的伤口。
虽说这道伤已经在某种力量的催复下浅浅愈合,但结痂的伤痕乍看之下依然让人触目惊心啊!
阿九将药瓶开启,用指盖向后推送挖出点药膏,药膏上手冰凉,如寒渊终年不化的雪,冷的让人心惊胆颤。
冰凉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到了对方绷的背脊上,直到上药完成,阿九的指腹依然没有要离开得意思。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这种感受。
就好像在一件十分合你眼缘的器件上发现了无法让你忽视的瑕疵。
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将要做什么,眼睛都会不受控制地往那道道疤痕上瞄。
她感觉她的强迫症又要犯了。
虽然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上完了药就赶紧走,但她的指腹就是不听自己使唤,一点点打着圈,更不得将那一道道疤痕都揉搓一遍。
慕容宸均这个杀千刀的,要是她有这副绝世好皮囊,早就珍惜到走几步路都怕把脚底磨起茧了,必定日日用百花晨露娇养着。
这家伙倒好,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这么没轻没重糟蹋着这么好的壳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
果然好东西落不到欣赏它的人手里,就是暴殄天物!
阿九愤愤地想,小心翼翼将人放回床榻上,顺便把他身上有疤痕的地方,都涂上了药膏。然后再将那湿润厚腻的触感一点点用指腹推开直至被完全吸收为止,她才辗转别处,继续重复着一开始的动作。
就是不知道这药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涂抹着涂抹着,指腹下的身体跟生病了似的,不但颤抖,温度还越升越高。
阿九手上动作一顿,难道是用了假药了?
她赶忙拿起瓶子仔细确认一遍,好像也没问题啊!
或者是,这药渗入身体后会产生让伤口快速愈合的刺激性疼痛?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身体损坏与再生本就是一个缓慢过程,强行加速,难免会体会到一些难挨的感受。
阿九肯定自己的想法,虽然知道对方也听不见,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抚:“忍忍吧,忍一下就好了!”
幔帷随着床上的动静无风而动,悬空的弹幕皆是嘲讽。
(女配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么?忍?说的轻巧,忍是忍不了一点的!)
(女配,你避开了个寂寞!指甲那么长,过一下就剐蹭一下,没看粉红色的樱桃都立直了吗?这还让他忍?他怎么忍?)
粉红色的樱桃??
阿九一脸问号,那是什么?
弹幕在说些什么东西,她怎么听不懂?
阿九疑惑地看去慕容宸均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她的指腹正好压在上面,离凸起的地方刚好隔着指甲前端能碰到的距离。
她僵硬的抬头,看着吸附在慕容宸均胸颈上的汗水,以及他紧皱着眉头压抑痛苦的神色。
阿九:“………”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阿九欲哭无泪。
请苍天,辨忠奸,她真的就只是上个药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