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鸿见她终于服软,也没再为难她,似笑非笑的转身进了屋子。
阿九看着归鸿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长莺在她身侧:“看出什么没有?”
阿九点了点头:“有点头绪。”
顾长莺挑了挑眉,让阿九说说。
阿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审视的目光落在流苏身上。
流苏浑身一震,赶忙开口狡辩:“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慌不择路的逃跑。
阿九:“………”
阿九自然是不信流苏的话,居高临下的看了祁清雪一眼,嘱咐身旁的顾长莺道:“她来没好事,看着点。”
见顾长莺点头,阿九这才转身离去。
阿九一走,顾长莺也跟着离开,一出院门便撞上了归鸿。
顾长莺知道对方实力强过自己,打是打不过,便只能绕着走,于是她低着头紧盯着自己的绣鞋,踩着小碎步向左移了移。
还好院门够宽够大,只要挪一挪,她就能在不挡了对方的路的同时,侧身与她擦肩而过。
可归鸿本就是在这里等她,哪里会让她跑了。
她往左,她跟,她往右,她依然跟。
顾长莺不管怎么绕,都绕不开面前的女人。
她面露不耐,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顾长莺抬头怒目,瞪着这张让她怎么看怎么膈应的脸。
“好狗不挡道,让开!”
归鸿没有搭理她,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沉沉的注视着自己,没有悲喜。
顾长莺一下来了火气:“你少给我露出这副表情!”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应激般的叫嚣着:“来,打,用力,大不了打死我!老娘我还不受你们这份窝囊气了!”
归鸿沉默的看着在她面前暴跳如雷的狐狸,等了很久,才懒散散的开口:“那个灵女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别管!”
顾长莺一愣,不明所以:“为什么?她可是木森派来的人,没准她就是来杀那个蠢丫头的呢?”
归鸿嫌她聒噪:“我说的话你听着就是了,别的不用管!”
“那不行!”
她当即甩脸色不干,一把推开她就走,边走边道:“让我对朋友见死不救,做梦!”
归鸿也不拦她,只是待她快走远了,轻飘飘的说了句:“你还想不想要自由!”
自由,那是多么的甘甜啊!
要不说畜牲的听觉异于灵长类呢?
流苏躲大树后面竖起耳朵都没有听见自家师傅说了什么,顾长莺走出的距离,可比流苏远多了,硬是化作一道妖风,又给飘了回来,俏皮的出现在了归鸿面前。
“哎呀,人家这可不是出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是我这么个禽兽呢?”
流苏站在远处听不懂她们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她只是不想师傅与公主为敌,便开始了两边出卖,转头要向阿九的院子里跑。
可一扭头,便见顾长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她刚想惊呼大叫,便被对方一拳给打晕在地。
对待归鸿的徒弟,她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流苏被顾长莺拖了下去,对于她的倒戈,阿九还一无所知。
祁清雪伺候着归鸿,比一般的下人还要忙碌,让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照顾慕容宸均,也没有机会实行自己的计划。
她正苦恼的时候,顾长莺又来告诉她,其余人的午膳她不用管,只要将归鸿掌门的吃食定时做好送过去便是了。
祁清雪闻言,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多日来积压的情绪差点让她崩溃。
没人比她知道那女人有多难伺候,她在萧山喝惯了琼浆玉露,吃腻了玉桃交梨,对人间的食物十分挑剔。
肉食火候过了七分太烂,果酒入甜三分恰好,多了便盖住果味的清冽。
祁清雪为她的不满在厨房中跑进跑出,几乎是脚不沾地,做出的东西,却依然难入她的眼!
祁清雪摆烂了,她觉得干嘛非要自己动手?难道她就不能去买吗?
于是便频繁的在商铺与府邸之间往返。
这本没什么不对,只是她长的太过清丽美好了。
倾城的姿容难免会惹来不少的烦恼。
教养严苛的士门子第还好,见她十在美丽,又不知是那家的婢女,便提出为她赎身,成亲的让她做个美妾,未成亲的有意让她做妻子,即便被她婉拒了,虽有不甘不舍,还是会顾及颜面的放她离开。
怕就怕遇见过于狂热的追求者,跟踪,骚扰,防不胜防。
祁清雪只要稍不留神,便会被断了去路,被迫的听着对方对她倾诉着爱慕之情,偏她躲避还要被穷追不舍,直到她煞白着脸逃也似的回到府中为止。
有好几次,她仓惶的身影都与刚走出府门的阿九撞了个正着。
男人无孔不入的纠缠让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疑神疑鬼,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