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抖的不能自己:“我小时候见……见过……”
江婉芳点了点头,她似乎与江月凝见过同样的一幕,十分艰涩地说:“师尊在西狄的秋鸣山上观察这个城镇已经很久了,从百丈高山往下俯视昔淮南岸的时候,发现它原本的地貌在不断变动,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成阵。”
江婉芳双手结印,金色的光线飞跃在虚空之上,很快勾勒出城镇的大致轮廓。
“有人观此处地貌,运行山川为阵,将整个城镇包围。却又在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分别各留一处缺口。”
她面容沉重:“师尊说那是八门,而城就是阵眼。至于这八道门下方,便是引气入阵之源!”
阿九听的心惊肉跳,可江婉芳却并未就此停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阵眼是活的,有人似乎在用秘法夺取山川大地之力,企图唤醒什么东西。而每汲取一次力量,那双赤红的眼睛就会在半空之中出现。”
她说完看去顾长莺,而顾长莺此刻也指着画面上的其中一道方向的门道:“村子所处的位置,正好压在这道门上。”
“那就对了!”
江婉芳将化出的图阵打散:“阵眼与阵门无论在哪个方位,都是不会变动的。”
阿九看向那座孤坟:“所以这是陈知道哥哥的墓?”
顾长莺眸色沉沉,忧郁的神色将她衬得单薄又脆弱。
“不是,这是弟弟,陈知道才是哥哥。”
有什么东西在烧脑,好痒。
“可是哥哥不是已经死了吗??”
江月凝先阿九一步,抛出疑问。
顾长莺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
阿九听明白了,她问顾长莺:“哥哥的灵魂进到了弟弟的身体里?而弟弟就此死去?”
阿九的话让众人吓了一跳,江月凝有些接受不了。
“那可是他亲弟弟,他怎么下的去手?”
顾长莺沉默了许久。
“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她说:“整日活在声色犬马中,早已遗失了初心,也抛却了仇恨,这样可悲的烂掉,不如早早死掉了好!”
顾长莺的声音空空的,她似乎到现在都想不通。
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心中迷茫着说:“当年为了寻找灭村的真相,明明吃了那么多苦,为什么却在有了眉目的时候,仅仅因为一些财富与美色,就活成了曾经那个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呢?”
阿九看着那座坟茔:“人心是会变的,十年如一日将重病的母亲照顾好,又一手拉扯大自己的弟弟,这份坚守,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不是吗?”
她有些感慨:“这也是木森留下他的原因吗?”
阿九的话,让江婉芳愣住:“木森?是谁?”
阿九不知道怎么向她们解释,毕竟他的身份以及他所做所为,实在太过矛盾了。
反是顾长莺说:“救过我的人。”
江月凝道:“那就是好人了?”
阿九:“………”
在阿九的沉默中,顾长莺面上也有些尴尬。
“因……因该是吧………”
江婉芳皱着眉:“因该??是什么意思?”
这话题实在不宜再继续下去,阿九赶忙询问顾长莺:“那你知道陈知道想干什么吗?”
说是问陈知道,实际上是问木森吧!
她可不觉得那个老登千里昭昭往昔淮跑,又将陈知道将死的魂魄救起来,只是单纯的想做个好事!
顾长莺不是没听懂阿九的弦外之音,她摇了摇头,状态恹恹:“这个你要去问他!”
她说道这里,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要快点,他的时间不多了!”
阿九一愣:“什么叫不多了?”
顾长莺说:“他的灵魂承载着太多的怨恨,与弟弟的身体融合后,加速了那具身体的衰老!”
被顾长莺一提醒,江月凝也惊呼出了声:“难怪我们在院里看到的他时,他比上次苍老了那么多。”
“那我们倒是要快些回去。”
阿九拜托一旁的江婉芳二人。
江婉芳点了点头,拉着阿九化作一道莹光,飞冲上了天际。
江月凝与慕容宸均紧随其后。
天空白云如雾,从她的耳畔穿过,带来一丝微凉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