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阿九一样备感不安的,还有人群中的江月凝与江婉芳。
“那个,因该没事吧?”
江月凝犹豫的说:“这么久,他都扛过去了。”
“那要看是对谁!”
江婉芳神情严肃:“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便是能克制自身的欲望。但如果这种克制遇到的是自己本就肖想很久的人与物呢?”
在江婉芳的提点下,江月凝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师姐,你是说那小子觊觎那位公主??”
江婉芳没有说话,而江月凝已经瞅着那代表喜庆的大红色,面上逐渐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她心中祈祷:希望狐妖能在事发之前出手吧!
而另一边,红烛的灯光透过丝质的盖头朦胧了阿九的视线,丫鬟们将端进来的器具摆放好,便关了门出去。
阿九将盖头扯了下来丢到一边,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强烈到她坐立不安,于是正打算出去时,恰巧撞进了开门进来的慕容宸均怀中。
“做什么?”
慕容宸均见阿九神色慌乱,疑惑的问道。
阿九怎么也说不出来那种心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抓住慕容宸均有些发烫的手腕追道:“你有没有感觉到?”
慕容宸均一愣,看着阿九纤细白皙的手指,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下,才扯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追问:“感觉到什么?”
“不安,恐惧?还有一点点战栗?”
慕容宸均摇了摇头,理智回笼,他挣开阿九的拉扯:“没有。”
若是真要有哪里不对劲的话,就只是觉得有点热而已。
“那就奇怪了………”
阿九还是放心不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继续疑神疑鬼。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她总觉得有极其不幸的事要发生。
而慕容宸均的神智在出现短暂的恍惚之后,也只是叮嘱她别胡思乱想。
阿九全当他在安慰自己,就随意的应付着,也没放在心上。
但慕容宸均模糊的视线里,却是阿九腼腆的笑容,以及她朱唇轻启,含羞带怯。
慕容宸均双目已然失焦,就在他已经站直了身,要被勾了去时,又晃着脑袋,闭目挣扎了一下。
这让他本该混沌的意识有了半刻清明。
他知道,那种折磨了他很久的感觉将再次把他吞没。
意识到自己即将失控的慕容宸均面色紧绷,也拿出了足够的毅力来抗衡。于是来到床榻前,准备脱衣洗漱。
阿九想不通,干脆不想,结果一回头,便见慕容宸均落半的衣衽恰到好处的露出他背部块块分明的肌肉。
她只是瞥了一眼,立即转头大骂:“慕容宸均,你干什么!”
谁知道对方褪銙??的动作并未停下,只是声音冷淡的回了句:“我要洗漱,公主要是觉得脏了眼,就把眼睛闭上。”
阿九被对方怼的一时没有脾气,就这样面对着门,眼不见为净。
可眼睛是闭上了,耳朵又没有聋。
她听着身后异常清晰的脚步声,以及嗅着独属于少年冷松砌雪般的清香,本该沉静的心,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些莫名的悸动。
而这种悸动,恰又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后,被潺潺拨动的水声牵引,让她的脑海中不可遏制的浮现出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来。
神啊,何苦要这么折磨她。
阿九羞红了一张老脸,负气的用手捂紧耳朵,嘴里也没闲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念叨着。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被阿九念了不下百次,可她念着念着,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没动静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窗棂外的天色暗的发沉,连蜡烛都将燃干。
这个时候还没出来,他不会是溺亡在了自己的洗澡水里吧?
阿九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是够可笑的,但另一种可能又迅速的霸占了她的脑海。
狐狸来啦?
陈知道说过,慕容宸均这模样容易喧宾夺主,让狐狸精起歹心。
“慕容宸均,你还在不在里面?”
阿九几次看向气吞山河的藏玉屏风,试探性的喊了喊他的名字。
没人回应,这让阿九的焦虑不断攀升,她再也顾不得多想,便向着屏风走去。
换洗的衣物被少年随意的搭在上面,阿九从边缘向内探出了半个脑袋,见慕容宸均宽大的身型挤在浴桶中,水位还未漫到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