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察觉到江婉芳杀气腾腾的站在她身后时已经晚了。
她慌忙出声解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除魔卫道,帮助一方百姓,谁……谁叫他们磨磨蹭蹭………”
江婉芳可不听她狡辩,拔剑就砍。
一边砍一边吼:“我弄死你这个杀千刀的!”
只可惜,就她最后那句吼的响亮,让屋檐下的两人听了个真切。
陈知道注视着热闹褪却的院子,笑着开口:“天人之姿,金童玉女,总有些傲气在身上不是吗?”
阿九没有说话。
攻略与喜欢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任务,后者是情感。
任务只要能完成,如何低声下气也没有关系。
而情感与美好如影而行,总能让想靠近的那一方生出些自卑感来。
自卑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自负。
比起攻略,祁清雪更像后者。
所以慕容宸均的冷淡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她,让她时常否定自己的优秀,像个刺猬一般,竖起浑身的刺,保护着内里的脆弱,以免自己受到的伤害更深。
陈知道将留了缝隙的窗棂合上,扭头问阿九:“公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这老小子不是明知故问吗?
阿九忍着剜他一眼的冲动,当下做出决定:“换人!”
陈知道闻言面露难色:“可是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阿九问道:“我不是人吗?”
陈知道闻言一愣,她盯着阿九看了许久,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神情严肃的驳斥:“公主,别给老朽开这种玩笑了!”
他说:“你是北魏的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给北魏百姓一个交代!”
这老东西还是有点忠骨在身上的,可惜不多!
“好了!”
阿九懒得听他在那里扯一箩筐的废话,陈知道今日来找她,怕也是江婉芳的意思。
江婉芳与江月凝的莽撞好动不同,她性格内敛周到,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开口来催促。
最后在阿九的坚持下,陈知道也只能遵命。
换人的消息一出,祁清雪精神恹恹了很久。
弹幕都在心疼她,同时骂阿九这个女配出尔反尔,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渣女不渣女的先别说,弹幕上还是有好人在一个劲的发弹幕提醒她快跑,说男主正气势汹汹的在来找她的路上!
阿九:“………”
难道不是嘻滋滋,美嘻嘻吗?
为……为啥是气势汹汹啊?
这可把阿九吓的够呛,直接躲进了流苏的房里。
流苏正要休息,见黑灯瞎火屋里坐着个一动不动的人,莫名觉得瘆得慌。
她有些纠结的开口:“公主,你别一声不吭的坐那儿,我怕。”
好在也不用坐多久。
慕容宸均没有找到阿九,便直接走了。
阿九从弹幕发的消息中知道慕容宸均已经离开,才蹑手蹑脚的回去。
大晚上的,回自己屋都要提心吊胆,简直没法活了。
阿九谨慎的扒着门缝往里看,夜色静如水中有个声音在一旁问她看什么。
阿九想也不想的回答:“在看那个小魔头走了没有?”
话出口她就觉得不对劲,这周围除了几盏照明的破灯,连个蚊子都没有,哪来的声音啊?
意识到什么的阿九僵硬着扭头,便见慕容宸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公主说的小魔头,不会是在下吧?”
啊啊啊,这弹幕怎么还有假报消息啊!
极度的恐慌中,阿九决定先发制人。
“慕容宸均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我门口蹲什么蹲!!”
她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将慕容宸均唬的一愣一愣的,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见对方一时语塞,阿九深吸口气,劈头盖脸的一顿诉:“你喜欢她,你就主动点啊!我又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顶用,时间再拖下去,人家寒渊的两个仙姑就要走啦,别到时候狐狸抓不到,所有人都要为你们俩的别扭买单!”
慕容宸均的心沉了下去,声音都不自觉的发冷:“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阿九瞪着他,为避免伤及自身,什么话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我又不喜欢你!”
泼墨的夜,在这一刻静的尤为瘆人。
烛火的光晕在慕容宸均死死盯在阿九的瞳孔中,溢出一丝恨不得将她撕碎的寒意。
阿九被他盯的不住往后怯缩,自个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怎……怎样……你还……还想杀我啊!!”
少年不语,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张让他恨的牙痒痒的脸,从喉咙中挤出低低的笑声。
“公主真的是为了百姓,什么都愿意做?”
“那……那当然……”
阿九挺起胸脯,就差拍两下做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