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祭祀大典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唯有弹幕聒噪的字体让人心烦。
(急了,急了,男主急了!)
(救命,他刚刚是向前走了是吧?他是想冲过去是吧?要是那只箭没有被仙尊的法力打断,他是不是已经下意识的挡在了女主宝宝的身前了?)
(啊啊啊,我就说男主还是在乎女主宝宝的,女主宝宝一直以来的付出没有白费呜呜呜!)
可随着高亢的情绪被点燃,也有另一种质疑的声音出现。
(可男主下意识的紧张不都是因为那个有危险的是女配吗?)
(对啊,对啊,男主又不知道那是女主,他一直以为她是女配啊!)
(男主刚才看女主的眼神都拉丝了,女配粉是看不见吗??承认男主喜欢女主有那么难吗?)
无视弹幕上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字幕,阿九努力的从这些字体的缝隙里,再次瞄准祁清雪脸上的面具。
虽然成功的几率为零,但不妨碍她山人自有妙计。
既然箭矢走直线行不通,她就改变策略,让箭矢绕弯。
于是箭离弦的瞬间,阿九便用牙齿咬断了半边的翎羽,翎羽被扯下,尖锐的残刺也划伤了她的唇瓣,血珠顺着飞驰而出的半边羽箭再次从手指间窜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道强劲的罡风再次卷起,俯冲而至。
只是箭矢上附着的血迹突然变成了金色,它势如破竹,竟然冲破了那道阻碍着的罡风,直接向着祁清雪的面门飞去。
楼阁上的青瓦在日头下闪着琉璃般的光泽,旌旗突然无风而动。
那双在暗处偷偷觊觎的眼睛,终于忍受不了般,生出一丝厉色。
白光乍现,一道挺拔的身姿挡在祁清雪的身前,任那箭矢,插进自己的胸腔。
男子面容平凡并不出众,恰在少年,却一头白发,只是过硬的能力衬托着他多了些慑人的魄力。
来者,正是萧山的那位仙尊,萧仃。
被利箭刺伤的萧仃,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一双冰冷的眉目死死盯着阿九。
帝王被眼前的一幕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发雷霆。
他全然不顾在显露的仙踪面前,已经被吓的怯缩的大臣,呵斥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萧仃风骨峭峻的身影站在鹿台之上,身后站着因为惊吓过度而脸色煞白的祁清雪。
可他打量帝王的目光,又是那般轻蔑与不屑。
“就凭你们?”
帝王仿佛从这句轻视中意识到了什么。
他发号了施令,却迟迟不见一人上前,回头看去,当即被这群贪生怕死之辈,气的险些破口大骂。
他不甘的质问那高高在上的修者:“是我们供奉了你,你为什么总要害我们!!”
这声质问落在萧仃的耳中,倒是成了那受人香火,承人因果的贪得无厌之徒。
而他早以厌倦了人类的这种贪婪,寒眸微凉。
“我不止是北魏的仙尊,还是天下人的仙尊。”
帝王气笑了:“你说你是天下人的仙尊,可供奉你的是我们的百姓。”
“没人稀罕你们供奉的垃圾!”
萧仃嫌弃的瞥了眼鹿台之下摆放的满满当当的蒸羊宰牛之物,平地而起的火舌瞬间将一切焚烧的干干净净。
帝王瞳孔微震,他笑了,而在他自嘲的笑声之中,萧仃沉着脸继续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待邻国的,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 高濯领土与北魏接壤,我不灭他,他强壮了就不灭我吗?”
忍无可忍的帝王指着萧仃唾骂:“你这个满脑肥肠的蠢货,修仙把脑子修没了!”
唯恐神威的大臣们忍俊不禁,不知哪个一时没憋住,嗤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竟显得堂堂仙尊,蠢的令人发指。
萧仃周身的气压瞬间降的很低。
“你找死!”
他恼羞成怒,一甩衣袖,一股剑意杀来,却被隔空出现的黑雾挡住。
黑雾在周围越聚越多,沙哑的声音如粗粝的沙子磨过铁锹,让人有种想揉捏下嗓子缓解下不适感的冲动。
“仙尊,好久不见。”
男人被黑色的斗篷盖住五官,看不清样貌,而他的身后黑影重重,浓雾凝聚的身体虚实交错,那一双双赤红的瞳孔撑开着眼睑,分明就是嗜血的魔物。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的见到时,阿九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紧。
萧仃似乎知道魔头前来助阵的目得,将祁清雪死死护在身后。
他虽被阿九的箭所伤,但眼中依然流露出对自身实力十分自信的倨傲之色。
可魔头之所以叫魔头,就在于他十分奸猾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