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紫萝在寻求什么,于是问道:“你想与我合作?”
紫萝调皮的眨巴了下眼:“还不够明显吗?”
见阿九不语,紫萝又道:“拓跋闳负我,害我在前,我不会让他好过,而你与他更是积怨已久,敌人的敌人不该是朋友吗?”
她说道这里,余光睨向垂重的帷幔,极具穿透性的掷向某个让她恨愤不已的人,随后咬牙切齿道:“不远千里来勾引男人,她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紫萝点到为止,她相信她厌恶的人与阿九来说,也并不算讨喜。
她几乎认定了对方不会拒绝。
谁知阿九却只是淡淡的来了句:“合作的事,以后再谈吧!”
阿九临摹两可的话惹得紫萝心生不快,她想不通,刚想斥问,阿九已经先她一步挑开帷幔。
“祁姑娘,要不要与我同坐一辆與车?”
紫萝只能看向被邀的祁清雪,微张着唇欲言又止。
祁清雪没有说话,她是修仙者,对于二人车與中的低语听的一清二楚。她一双清浅的眸只是淡淡的瞥了阿九一眼,然后迅速锁定在了紫萝郡主的身上。
紫萝被对方眼中的寒意吓的一个怯缩,心虚的收回与她对视的目光瞥向别处。
弹幕开始有人摸不透阿九的心思,按照他们的逻辑,阿九这一刻因该同意与紫萝郡主的合作,一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作妖陷害女主才是。
而这个总是悬在眼前,阴魂不散的弹幕,阿九坚信,携带攻略系统前来的异空之魂也能看见。
而面对阿九的邀请,她却并没有拒绝。
祁清雪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她下意识的以为她要攻略的人会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拉她上马鞍,让她羞赧的脸颊贴紧他坚毅的胸膛。
所以车與上有人在窃窃私语,而车與外也有人在暗怀期待。
然而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直到阿九撩开帷幔,对方都始终冷着脸,对她爱搭不理。
祁清雪咬着唇,希望落空,她不可能与别的男子同乘一匹马,就只有阿九的與车,是她唯一的选项。
面对祁清雪冷着眉眼上车,紫萝很识趣的把自己缩到一个角落去。
阿九差点被她那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怂蛋样子给气笑了,三人在车與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纷纷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阿九伸手掀开车帘,见辕座上空无一人,向慕容宸均投去不解的目光。
偏那人颀长的身影端坐马背,有一种甲胄饮黄昏,寒剑镇山河的凛然与坚烈,对上阿九询问的视线,他也半点不慌神,只是冷冷的来了句:“我手下的战士,只愿上阵杀敌,不愿坐辕前当马夫!”
所有下属闻言,虽有忍俊不禁者,依然齐齐附和士可杀不可辱,请公主体桖的话。
阿九嘴角抽了抽,她知晓是对方故意刁难,气的甩袖坐回與车内,生着闷气。
祁清雪身子虚弱,闭着眼调息,阿九的目光落在紫萝身上,紫萝看出了她的用意,赶忙摇头:“我不会御马!”
她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公主,你会,你来御马!”
阿九清楚的看见,紧闭双目调息伤势的祁清雪,眉尾微不可查的挑了挑。
阿九:“………”
御马?她?
笑死个人了!
她拓跋玖,战胜国的公主,给高濯,战败国的公主当马夫?
搁这渑池之会呢?!
还不如渑池之会,好歹人家是真赵王!她这还是个假公主!
即便真拉下脸来,驾着马车出现在父皇面前,父皇一定会抽出腰间的配剑狂追她两里地!
阿九光想想那场面,就别提多丢人。
可让她低三下四去恳求有意为难她的人,她又做不到。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阿九只是犹豫了一刻便下定了决心。
御马就御马吧!
她麻利的卷起袖子,双腿像外一伸坐在辕座前,看向震惊又诧异的众人示意:“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众人落在阿九与慕容宸均身上的眼神越发怪异,阿九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凌冽刺骨的寒潭里。
不知道是不是阿九的错觉,没有刁难到她的某人似乎更生气了。
他策马扬鞭,带着铁骑就跑,远远的将阿九丢在了后面。
夕阳下的山脉逆着光,又黑又长。森然的冷意从地底冒了出来,将整个黑夜淌进一条冰凉的河里。
阿九驾着车紧赶慢赶,跟着前方的铁骑,吭哧吭哧的行驶在蜿蜒交错的古道上。
一路寂静,在临近安营扎寨的篝火旁时,被浑厚而嘹亮的号角声刺破。
慕容宸均调转马头靠近:“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公主一起过去,告辞。“
他说完带着铁骑,消失在滚滚尘烟中的青山之下。
啧………
阿九面露不屑,她看着偌大的一团篝火将营帐的帷幄照的透亮,被刻意忽视的弹幕依旧在她的眼前滚动。
拓跋闳跟随帝王逐鹿而去,不慎摔下马背受伤,由太子党羽护送至萧山脚下,在此落脚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