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而听不懂的,何止慕容宸均一人。
紫萝皱着眉,面露不耐:“你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啊?!”
阿九明眸微转,想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妾有情,郎也注定会有意,不如她就做个顺水人情,让夫让到底?
于是面对紫萝的疑惑,阿九毫不避讳着当事人在场,将话全都是挑开了说:“我那个阿弟,不久前喜欢上了一位自称西山的神女。”
然后又别有深意的看向沉着脸的慕容宸均:“而神女似乎早有了心上人。”
她以为她说的够含蓄,不该听的人自然听不懂,而该听懂的人又怎能听不懂时,紫萝却十分扬眉吐气的开了口。
“神女又如何?她的心上人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她狡黠的目光来回飘忽着,然后猝不及防的看向了阿九:“到头来还不是跟我一样,要觍着脸去讨好一个心里压根就没有自己的人,你说是吗?公主?”
阿九:“………”
突然的沉默让空气中游走着一股锥人的寒意。
慕容宸均仗着身高优势,淡漠的眸极具压迫性着打量阿九时,吓的她恨不得一指头戳向紫萝那双笑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相较于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更信她是别有居心!
想她拓跋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今天竟然栽在这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丫头手里。
阿九一把扯着紫萝的袖子,将她拽上了马车。
“你想干什么!”
她一上来便压低声音质问。
紫萝对阿九的发怒视而不见,她不紧不慢的往软榻上一仰,才堪堪抬眸反问:“公主是看不上慕容将军吗?”
阿九一噎,有些话不好明着说出来,她只好找个理由搪塞:“我和他没结果,这跟看上与否没有关系。”
紫萝闻言却嗤笑出声,睥睨的余光中藏着阿九看不懂的揶揄之色。
“别装了!”
她说的笃定:“你压根就不是佛陀,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阿九知晓说什么都是枉然,偏对方又铁了心坏自己的好事,于是只能警告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与他的事,你以后少掺和!”
“少掺和?”
紫萝闻言挑眉:“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阿九眼珠子一转,放软了声音:“若是他二人成了,你的太子哥哥不就没得惦记了吗?到时候我自会向父皇提及你们的婚事。”
岂料紫萝闻言,却半掩着嘴,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虚浮于面,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有半分开心之色。
阿九皱着眉,见她笑声来的快也去的快,眨眼间便摆好了一本正经的姿态来反问自己:“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阿九不想跟她绕圈子,便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
紫萝懂阿九的意思,那位对她情非泛泛的小将军,入不得她的眼,若是强行将二人联系,反倒是让她不喜的人占了便宜。
于是便从袖衣里摸出个五寸长的卷轴来,递给了她。
阿九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个刻画的极其精细的美人儿。
美人以流苏遮面,隐约间露出的眉眼,能窥见几分熟悉的轮廓。
阿九皱眉,听紫萝语带嘲讽的开口:“在他的枕簟下找到的,想来他日日便枕着它,以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阿九抽了抽嘴角:“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大男人的寝殿干什么?”
紫萝眸中嘲色更浓:“我下贱呗!”
阿九闻言挑了挑眉:“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说出这种自甘轻贱的话来?”
紫萝垂眸低眼,她似乎被阿九的这句话激起了满腹委屈,开始不知不觉的向她吐露心事:“虽然我们一起长大,我却一直不懂,他若是对我没有一点感觉的话,那些年又何必那么费尽心思的讨我开心呢?”
阿九欲言又止,她不知该怎样告诉这个刁蛮却有些天真的女孩,人的恶是善于伪装在良善的皮囊之下的。
直到紫萝再次温吞着开口:“直到方才身陷囹圄,我才猛然顿悟他不喜欢我,却想要通过与我的亲近,拉拢我家族的力量,给他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紫萝说着说着,眸中渐起恨意。
“如今有了心上人了,对我的好也装不下去了,更怕我死缠烂打,便利用我爱他心切,将我骗进这个必死的局里,利用我的死坐实你无能的同时,也能让父王因为我的离开,将愤怒牵扯与你,彻底为他所用。”
阿九皱眉,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有些傲慢傻气的女孩,关键时刻竟能看的如此透彻。
紫萝轻笑,她突然靠近阿九:“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佛陀。他以为我不懂这些朝堂之上的利益角逐,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可是他忘了,我是父王众多儿子中的唯一一个女儿,父王疼我入骨,早就将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的本质告知了我。当理智从那莫名的情愫中被拉了出来,一切便也豁然开朗。”
些是她说这话时神色过于诡异,阿九下意识往后移步,离她远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