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来不及尖叫,恐惧,甚至连杀她的人长什么样都来不及看清,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意识到危险的男子刚有动作,胸膛便传来一阵剧痛。
宫女无辜的站在他面前,素手已戳进他胸膛,正捏着他的金丹。
“求你………”
他吓得浑身哆嗦,苍白着唇求饶:“不要杀我……”
扶摇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冰冷地声音如死神低吟:“不行,你们都要死!”
话音刚落,男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崖谷,以至于将陷入昏迷的祁清雪都给惊醒了过来。
系统已经被吓到几乎瘫痪,弹幕被红色的警报覆盖。
(跑……跑……跑………快跑………)
跑?
说的倒是轻巧。
祁清雪忍着浑身剧痛坐起身,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你们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把世间搅得一团糟糕,还要享受着万人之上的待遇。”
扶摇双目血红,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祁清雪皱着眉,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可浓郁的魔气已压到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心中暗叫不妙,正想靠着意念执剑给她一击,却被一声尖锐爆鸣刺到脑仁一阵剧痛。
粘稠的血液从七窍流出,面对伸向丹田的手指,祁清雪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却惊恐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祁清雪垂着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指剥开胸膛的距离,如翼睫毛因为恐惧不停颤动着。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在识海里疯狂呼叫系统,让其屏蔽死亡带给她的钻心疼痛。
可一向有求必应的系统,这一刻却销声匿迹,对她的恳求视而不见。
祁清雪惊恐地瞪大双眼,都做好了承受魔气入体时痛不欲生的准备,阿九却扑倒在了她身边,抓住了扶摇的手,企图唤醒她的神智。
“醒醒,扶摇,她方才救了我们!”
扶摇猩红的目光落在阿九脸上,就那么无声地盯着。
阿九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正要张唇说些什么,一股大力猛然撞来,直接将她甩飞出去。
“嘘……”
扶摇苍白的手指轻按朱唇:“不急,杀了她下一个就轮到你。”
阿九疼得眼冒金星,心想糟糕,这丫头失了心智,杀戮的本性暴露,谁都不打算放过。
魔气倾入丹田,两股力量之间的撕扯,仿佛被人用刀从内里凌迟。而没有系统屏蔽痛处,祁清雪这一刻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却求死不能。
她凄惨地叫声不绝,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而对比起杀戮他人,这一次,对方似乎更享受这份施虐与折磨的过程。
“你杀了我吧!”
苦唤系统无果后,祁清雪终于在疼到精疲力尽时哀求出声。
而被魔气侵蚀,早已失去理智的扶摇连阿九都能痛下杀手,怎么可能会轻易了结她?
反是对方冷冽中带着轻蔑的审视,深深刺痛了祁清雪那坚韧又傲气的自尊心。
她又气又恨,长痛不如短痛,意识到脆弱换不来恶者怜悯。又在羞愤驱使下,祁清雪一咬牙,尝试着催动丹田内仅剩不多的灵力,完成自爆来结束折磨。
也就在她一心求死之时,女主光环发挥了作用,霞光劈云驾雾,有九天玄鸟展翅冲来,向着那魔气的源头啄刺而去。
“好………好漂亮啊!!”
被吓晕的紫萝郡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凑到阿九身边,被满天迤逦的神迹惊得瞠目结舌,情不自禁赞叹起来。
终于还是来了吗?
阿九四顾寻找,瞧见不远处的绝壁之上,正站着一位身着霞衣,手攥紫剑的女子。
看清来人后阿九松了口气,她眺看场中战局,如墨黑气与金色霞光撞击,伴随着轰隆不断的巨响,烈鸟的攻势与滚滚向前的魔气相互缠绕,不断侵蚀。
“连大乘中期都上不去的小鬼,也配和我打!”
扶摇张狂叫嚣,和着呼啸的风声,把整个天际拉扯进一望无际的黑暗。玄鸟扑腾着泛着金光的羽翼,带起烈火将云层烧透,也终究在暗淡的天日下,逐渐式微,成为那残败灰烬中,最后一抹负隅顽抗的火星。
阿九抬起的眸中,有不明情绪在闪动。
拓跋玖,你为什么要叫拓跋玖呢?
这是父皇曾不止一次挂在嘴边的问语。
可每次阿九听他询问时,都会面对着父皇那张颓废的面容,注意到他那双忧伤的眼睛。
而这一刻,似乎有什么答案,即将撕开迷雾呼啸而出了。
而这份即将到来的清明,却又在刚刚萌芽时,那么残忍的,无力的被玄鸟坠落时最后一声啼哭生生掐断。
玄鸟挫败,魔气迅速将攻击目标锁定在半山腰的那位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