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皇帝独自缓了缓心情,最后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阿九,见她欲言又止,立即出声制止道:“好了,他的太子妃你来定,儿子以后也由你养着,可以了吧?”
一旁闻言的拓跋闳嘴都气歪了,无法接受的大叫:“父皇,不要!”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帝王回头凶他:“如果你还想舒舒服服活到老的话,以后最好给我安分些!”
拓跋闳眼尾微红,他盯着自己的父皇,又快速瞥了阿九一眼,不明白怎么事情往某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阿九也是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这不对啊!!”
她十分古怪地看着自己父亲,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是他害我,怎么我还要反过来给他养崽啊!”
“这有什么不对?”
帝王老谋深算的一笑:“孩子到你手上,你该怎么教育怎么教育,以后只会跟你亲。”
阿九闻言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能打洞,父皇你色欲熏心,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等旧人死了,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自己搏得一个痴情的好名声。如此虚伪,你的儿子更是过之而无不及,明明见不得我好,非要扯着为江山为百姓的幌子,给我没事找事的按罪名!”
阿九说的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帝王漆黑如墨的脸,扶摇拼命的在身后扯她袖子,被她使着劲儿给挣开。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根烂掉了,怎么矫正,都是煞费苦心!”
帝王气的吹胡子瞪眼:“你给我闭嘴!”
阿九就立即闭上了嘴巴。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目无尊卑,当着老子的面数落起了他的不是?”
阿九气的腮帮不自觉的鼓起,正要大闹一场,拓跋闳反是先发制人。
“父皇,孩儿的后代怎么能跟着这个人品低劣的冒牌货?!”
“够了!”
帝王一声呵斥,微眯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拓跋闳。
“九儿可不是你,蠢的令人发指,你还真以为套上那么个东西,就能奈何她?少痴人说梦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拓跋闳惊惧的目光,便头也不回的负手离去。
拓跋闳嚼着这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便慌不择路的追了出去。
没人知晓,这父子二人相携离去的间隙说了什么。
阿九只是皱着眉,嘟囔了一句:“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谁?陛下吗?”
扶摇上前:“因为他是帝王啊!”
岚泽的黄昏到黎明,似乎变的格外漫长。
阿九却是眸光深邃的否定:“不,父皇一定还有事瞒着我们!”
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看来她得抽空去找一找司马焱了。
阿九的话扶摇听不懂,不过这都不是她最在意的,她由衷开心的说:“只要这镯子奈何不了公主,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吗?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吧?
阿九看去岚泽殿外的黄昏,忖度间并不知晓,走出岚泽殿外的帝王也如她一般,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河入神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我看山不像山,河不像河。”
安如海站在帝王身侧,问道:
那陛下看它们,像什么呢?
“像一座牢笼,如今困着我,将来还会困住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人。”
安如海听不懂,只能实话实说:“奴才不似陛下这般雄才伟略,高瞻远瞩,实在是听不明白。”
帝王收起飘忽的思绪,告诉安如海:“安排一下,朕要出宫去见一位故人。”
“可是陛下………”
安如海有些为难:“再过两日,那高濯的使臣就要到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
帝王未消的余气又提了上来,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地笑。
“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雀替上繁古的花纹明暗交错,黄色的龙袍在夜阑的影子上微微翻动。
既然该来的始终会来,那就提前做好准备吧!
安如海低着头,紧跟帝王的脚步,半夜有人敲更,惊飞戗角停息的麻雀。
第二日没有雨,风和日丽。唯有青石路面还未完全沁干水分,泥土有些粘脚。
贵妃提着裙摆一大早便将哈欠连天的阿九从被褥里给薅了出来。
“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阿九闭着眼,任凭母妃扒拉着将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遍,直到确定她全须全尾毫发无损,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吓死老娘了!”
萧岁聿拍着胸脯,细长的柳眉微蹙着:“也不知道你那个老不死的爹昨天夜里发的什么疯,老娘嚎的嗓子都哑了,硬是不让我跟来,说什么来了只会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