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检查各条主要街道,
医院、学校、图书馆、火影楼……
都很好说。
重点是团藏那个老贼的老巢。
我记得有三个入口。
大概在……哪来着?
我盯桌上的纸,感觉脑子还是潮的。
……算了。
我抓了抓头发,把笔啪地丢在一旁,靠回椅背,看向自己的手心。
干干净净的掌纹,什么都看不出来,却藏着那个让我在灰岛没死成的东西。
血继。
我在监狱被关了的三年,好像是被研究过身体的。但那段经历我现在回想不太起来。可能是他们给我打了麻药,也可能是我当时已经痛到记不住了。反正能确定的一点就是,那帮人八成是受了团藏那老不死的狗东西的授意。
把我塞进监狱之后,还惦记着剖开我研究?
真够敬业的。
结果灰岛研究了我三年,屁都没有研究出来一个。后来经费烧完了,把我直接卖去角斗场,指望在那里从我身上榨最后一波钱。
我也是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人体爆炸也算是贵族们喜闻乐见的猎奇表演。
他们喜欢看我被逼着把对手一点一点加热到血液沸腾、皮肉炸裂。
我则喜欢看他们坐在看台上,一边鼓掌一边尖叫。
我挥挥手,将心里那点微微升起的微怒压制下去。
来到蛇窝以后,我就没怎么用血继了。
大蛇丸叫我别透支身体,让我一点点用、慢慢用。
我也懒得和他顶嘴。反正迟早会死,大不了弄死团藏就给他研究尸体,省得他以后费心再来抓。
所以我现在的血继……主要用来热饭、烧水……
——人形微波炉。
淦。
我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境地了吗?
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试试能不能把饭盒和桌子一起炸了——
「……阿伦?」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声音很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我按着胸口转过头,「你怎么在我房间?!」
止水半躺在对面的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眼睛半睁着看我。头发乱成鸟窝,衣服皱巴巴的。
「……我们不是一直同一个房间的吗?」他说,声音含糊不清。
我愣了一下。
「……哦对,」我摸了摸鼻子,「我们不是一直同一个房间的吗?我怎么完全没注意。」
操,我脑子是真的不够用了。
「你大中午在这里睡觉干嘛?不是应该去训练吗?」
我捡起笔,重新坐回椅子上。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低着头,像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昨晚在卷轴室看卷轴去了,」他揉了揉眼睛,「没睡好,写轮眼用太久……」
我挑了挑眉。
「哟,用写轮眼偷看人家的研究资料?宇智波止水,你还挺会薅蛇叔羊毛啊。」
止水抬眼看我,眼睛半眯着,却不像平常那种温和的、带着点距离感的眼神。
而是……一种很直接的、带着点什么的眼神。
但又不是攻击性。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让我随便看的。」止水慢吞吞地说,视线没有移开。
「那你现在这样子,」我指着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写轮眼用过度了?」
「……嗯,」止水承认,指尖按住太阳穴,「有点……头疼。」
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难受,但他还是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烦气躁。
「……你看我干嘛?」
止水沉默几秒。
「在看你……在想什么?」他问,视线落在我桌上那堆纸上,「让你那么烦?」
「没什么,」我把那些纸扣过去,「破事。」
止水看着我扣纸的动作,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哦。」他说,站起来。
他走过来的时候,动作有点不稳,像还没完全清醒。走到我旁边,他撑着桌沿站住,低头看着那堆被我扣反的纸。
「……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
「那你捂住干嘛?」
「……」
我抬起头瞪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他换掉了脏衣服,现在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上衣,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是乱的,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低着头看我,那个角度……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我有点不自在地说。
「头疼,」止水说,声音很低很轻,「想坐一会儿。」
他没等我同意,就把我旁边那把堆杂物的椅子上的东西扫到一边,直接坐下了。
我盯着他。
昏光下,他闭着眼,侧脸显得有点苍白,眉头轻轻皱着,睫毛落下一片细小的阴影。
「……你要不要去找兜拿点药?」我犹豫着说。
「不用,」他没睁眼,「休息一下就好了。」
房间安静了。
只有他很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我忍不住又偏头看他。
……今天真的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外表。
是那种气质?
也不对。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他整个人的存在感突然被调高了三格。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止水突然说。
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到了。」止水睁开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带着往日没有的……压迫感的注视。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我说。
止水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有点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什么东西的笑。
「哪里怪?」
「……不知道,就是怪。」
「嗯。」止水说,视线落在我脸上,「可能因为头疼吧。」
「……」
「头疼的时候,」他继续,「脾气会变差。」
「你平时脾气挺好的啊。」
「对。」止水点点头,「平时是挺好的。」
他顿了一下。
然后目光又扫向我的稿纸,那种神情像下一句要说什么不得了的台词。
他停了一秒。
「现在……」他轻声说,「有点想……」
我警惕起来:「想什么?」
止水沉默。
他看着那堆纸。
他呼吸似乎变得更轻。
然后他说——
「想去找点东西吃。我饿了。」
我:「……」
止水站起来走了,轻飘飘一步三晃,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凌乱。
妈的,刚刚那股气势是怎么回事?紧张得跟要告白一样,结果告诉我你饿了???
宇智波止水大概是被写轮眼烧坏脑子了。
而且刚才那种气氛……那种压迫感……那种莫名其妙的暧昧……
我在那认真紧张了半天,结果他只是血糖低,这是什么用眼过度的副作用吗?摔